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厲一依對自己說著,驅使著板磚飛向對岸。
平日里極為迅速的板磚,卻好像飛行在凝固的氣體中般。
黑色火焰不僅僅是幻象,此刻卻還具備了實體攻擊。
火焰開始燒灼厲一依與板磚之間的心神聯系。
這不是針對厲一依的又一次攻擊,這攻擊是落在板磚上的,但無疑,這也是針對厲一依的攻擊。
因為板磚上留有厲一依的心神印記,燒灼這個印記,就等于在攻擊厲一依的神識。
神識受到雙重攻擊,識海內的劇痛,幾乎要將厲一依整個人的心神分離出來。
但劇痛燃燒起厲一依的意志,讓她潛藏在心底的不屈,也勃然而發。
不就是神識灼燒的痛苦嗎?她連元神分裂的痛苦都不怕,連作用在元神上的攻擊都沒有懼怕。
心內,油然而生斗志,厲一依不顧神識灼燒,只拼命催動神識,不肯斷了與板磚的聯系。
這是爭分奪秒的戰斗,這是神識在受損之后拼命的搏殺,是不肯屈服不肯放棄。
板磚的邊緣忽然化為了利齒,在厲一依的腳下旋轉起來。
厲一依遍布全身的靈籠法術也忽然收起,這一刻,她全部的意志,全在腳下旋轉的板磚上。
板磚旋轉,一道道利齒就是旋轉的鋸齒,生生割裂了黑水陣法對厲一依神識的攻擊。
識海的劇痛忽的減弱,就在這剎那,板磚也割裂了黑火。
黑火忽然從厲一依眼前消失,黑河的對岸就在眼前,板磚呼嘯著飛了過去。
識海的劇痛剎那消失,厲一依站在板磚之上,回頭看來,只見那條寬闊的黑水河依然存在,其上不復翻騰,黑火也完全消失。
她過來了。
她心神與板磚的聯系還在。
內視識海,識海的小樹苗上,那兩個小點已經生長為嫩芽,嬌嫩地對稱地落在主桿的兩側。
識海內也從沒有如此清明過。
剛剛神識被灼燒的痛苦,仿佛是一場夢境,只留下還遍布全身的冷汗,卻是無比的神清氣爽。
厲一依跳下板磚,愛撫地撫摸了下板磚,才向長案上走去。
就見到長案上一共有三個護罩,其內從外觀上分別是一張符箓,一枚玉簡,一柄飛劍。
那符箓并不知曉是什么,但想來應該是與神識有關的,或者是可發出神識攻擊,或可護衛神識。
厲一依自覺神識強大,不論是攻擊還是護衛,都足夠了。
便將視線落在第二個護罩內。
玉簡,應該是某種功法或者法術了。
這一關是針對神識的一關,說不得玉簡之內也有溫養神識,或者專修神識的功法。
她已經有修神術了,但關于神識修煉的也只有這么一種。
又看向最后護罩其內的飛劍。
飛劍散發著瑩瑩的靈光,一看就是上品法器,也是難得的。
與玉簡相比,厲一依卻還是覺得玉簡更加吸引她。
她終于伸手。
手指觸摸到護罩的剎那,護罩消失,玉簡落在她的手中。
將玉簡抵在額頭,果然,腦海中浮現出煉神術三個大字,接著是一段功法。
待到功法全送入到識海之內,玉簡在手中忽然化作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