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的本意,是不贊成所有人繼續探查這座高塔的。
他常年在外海海域行走,對危險有種敏銳的直覺。
這座高塔,第一層第二層的經過,遠沒有看起來的兇險,林立直覺里卻以為,那是因為他們規避了其中的兇險。
他并不知道他們規避了什么,但是卻隱約感覺,這第三層他們才真正觸碰到了高塔的禁制。
所以,才引出了蠱蟲。
而這里,歷經十幾萬年,還有活物,卻是不應該的。
說不得,內部就是有一套時間陣法。
蓮花圣地從變成圣墟的那一刻,時間陣法就開啟了。
這里,在數萬年甚至十幾萬年或者更漫長的時光中,時間,被人為地停滯了。
直到闖關者重新出現。
厲一依看來,林立眉頭皺皺,卻沒有說反駁的話,這番想法也沒有直接說出來。
只是道:“任何闖關都伴隨著兇險。我們才在第三關,就有三位同伴隕落,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未為可知。但兇險,是確定的了。
厲掌門說得對,這里有可能都是針對修士神識設立的危險,也許在第一層,就已經在不知不覺影響我們神識了,我們卻不得自知。”
這話說完,大家心里都是一驚,不由都暗自回憶自己這一路的經過,再想自己的想法,可否與平時不同。
林立停頓了片刻接著道:“但既然進到這里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眾人聞言,都暗暗松口氣。
樂正峰道:“那我們,就繼續前行了?”
林立看向厲一依,厲一依緩緩點點頭,走向橋的另一側的小碗,重復著之前的動作。
楚寧這一次沒有跟著,而是也拿出一個玉瓶出來,兩人在橋的兩側,同時做著同樣的動作。
大家誰也沒有再言語,只是跟著緩緩地移動著。
誰也沒有看到,就在橋面的下邊,氤氳的水汽中,一具骸骨翻騰了出來。
它隨著水波漂浮著,兩個黝黑的眼窩,直勾勾地對著橋面。
橋面的聲音傳來,落在水面,也落在骸骨空洞的耳廓內。
聽到繼續前行四個字,骨骸的身體晃了下,竟然坐了起來,接著,全是雪白牙齒的那張大口,也咧了下。
它分明是笑了下。
氤氳的水汽忽然上浮了起來,緩緩離開了河面,向橋面上空飄起,不多時,水汽攀爬上了橋面。
橋面上的樂正峰首先注意到了橋下飄上來的水汽,他沉聲道:“大家小心,橋下可能有什么東西。”
神識向四面擴散去,卻在接觸到水汽的時候,遇到了阻礙。
“水汽可以隔絕神識。”他接著道。
厲一依正在取小碗里的液體,他們此刻已經過了橋了一半了,聞言看一眼水面。
她一直站在橋欄桿處,下邊水汽氤氳升起,全看到了。
神識無法穿透水汽,也早一步知道了。
水汽下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