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要知道……”話音陡然落下。
厲一依沒有轉頭,她毫不猶豫地邁步離開。
直到她離開黑暗的走廊,身后都再無聲息。
厲一依站了一會,才再次走出囚室的大門。
外邊的天依然是陰暗的,尤其是站在這巨大囚室的大門處,看著面前的空地,一圈圈的高臺。
厲一依的心勃然而生憤怒。
角斗,囚禁,以獸與獸交戰,人與獸交戰,甚至人與人的拼殺為樂,在厲一依以為,這是人性惡的一部分,在理解的范疇下,她能明白那些享樂的修士追尋的刺激。
但是,將一個修士的靈魂,強行驅趕到鳥獸的身體內,讓一個人,生生披上了禽獸的外衣,是她完全無法理解,也憎恨到憤怒。
這要是多么嫌惡的用心,才會以煉神術來誘騙修士,達到這般目的的。
這也要多么的耐心啊。
不是哪一個修士都能忍受得煉神的苦楚的。
也不是哪一個修士,為了提升神識強度,都會修煉這等功法的。
怕是,當時這蓮花圣地的主人,早就打著網羅大修士的心思的。
畢竟,人類是那么喜歡看平靜的水遭難,也那么喜歡看身居高位的人深陷泥潭而掙扎。
對一些人來說,只要想到禽獸的身軀內,會藏著一顆高貴的靈魂,就已經興奮了。
在斗獸場的大門處,可以看到那所謂蓮花寶塔的上部,高高在上的三層塔尖。
這個布局,也是為了囚禁的這里的修士們的吧,讓他們看著自己被鎖在這里的原因,讓他們的內心一次次受到煎熬,再以對敵的獸類刺激。
所以……
才會有那一具逃生的白骨。
那一具在高塔之內的白骨,想必是……
厲一依盯著高塔的眼神不由銳利起來。
她忽然反身走回到斗獸場的囚室。
狹窄的囚室內,巨大的鳥禽的骨骸仍然保留著她離開的姿態,甚至都沒有移動一點。
在看到厲一依再次站在面前的時候,只是頭部微微抬起。
空洞的眼窩在這個姿態下,竟然也有睥睨的感覺。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解,想要在前輩這里求個答案。”
厲一依開門見山,“修煉了煉神術之后的元神,在不奪舍的前提下,是否也可以在其它修士的識海內,與修士的元神共存。”
鳥禽意外地沒有提任何條件,而是沉默了一會道:“是的。”
厲一依凝視著鳥禽,緩緩道:“但是,因為元神強度的不對等,原主的神念就會漸漸被元神影響,是吧。”
“是的。”
“在高塔的第四層,我們遇到了一具人類的骨骸。”厲一依猶豫了下道,“它攻擊了我們。”
鳥禽明顯的動了下。
“蓮花寶塔上?”
“是的。”這一次換厲一依做肯定的答復了。
“和我說說過程。”鳥禽的聲音里不由就帶上了威嚴。
“在第四層,我們都以煉神術擺脫了幻象。”
厲一依將之中的過程盡量說得很全面,包括蠱蟲,白骨攻擊的過程。
她在敘述中并不夾帶自己的看法,也沒有特別提起金振,但鳥禽還是注意到了。
“這么看來,那位出爾反爾的道友,很可能知道自己識海內多了一個外來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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