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靈魂契約,大多都是主仆主奴契約,對從屬一方的約束很高,對另一方幾乎沒有任何約束。
這幾乎可以算是“平等”的契約了。
“我們還可以添上一條,仙山,呃,神符門有責任和義務幫助前輩尋找合適的材料,煉制傀儡。”
厲一依再勸道。
“還有一條要與前輩口頭商議,就是那具骨架的元神,還望前輩能想出辦法來,從金振道友的識海內消除掉。”
有時候,姿態放得低,并不等于就完全聽從對方的。
在厲一依離開這個囚室回到斗獸場地,看到那半邊高塔的時候,心底,就生出給這位前輩自由的渴望。
不是將心比心,是對縱然被囚禁了十幾萬年,歷盡艱辛,也不肯放棄尊嚴的尊敬。
一個肯堅持了十幾萬年的生命,在任何意義上都是值得尊敬的。
所以厲一依返回,先以求教的方式,放低了姿態,再徐徐勸解,直到這份契約。
卻仍然還是以請前輩幫助的語氣,給足了表面上的面子。
厲一依本人,卻也表示了一定的身份。
不但掌控冥旗,還是一代宗門的掌門。
雖然厲一依并不知道神符門掌門,在這塊不知名大陸,這位前輩大能心里,能有多少分量。
厲一依并非想要做個善人,只是覺得,這樣消失,太過可惜。
“前輩就答應了吧。”厲一依勸道,“要不,我也口頭上答應前輩,前輩元神若是往冥界去,我也相陪,就一次,前輩若是愿意,也可以寫在契約里。”
“你陪著做什么?”鳥禽哼笑了聲。
厲一依松了口氣,知道這契約是簽訂得上了。
“不過,這柵欄你打得開?”鳥禽在問道。
厲一依點點頭:“我試試。”
卻仍然是先逼出自己的一點神念,在半空中勾畫了密密麻麻的契約條款,直接送進了柵欄之內。
鳥禽之內的元神靜默了會,也分離出一點神念,落在契約之上。
剎那,契約化作了一片光點,分別飛進了厲一依和鳥禽的元神之內。
厲一依感受這識海內多出來的一份契約,終于將心思全都放下。
這柵欄的陣法,對厲一依來說并不難破解。
這陣法以刻畫為主,又因為建筑這斗獸場的材料,本身就有微弱的靈力。
建筑之時,又一陣法一層層加持,實際上穩固無比。
但再穩固,陣法都是要有關閉的時候,不然怎么將囚室內的囚徒放出來爭斗?
厲一依在進來時候就仔細觀察過,輕易就找到了與囚室內溝通的方法。
此刻,也不過是打開一座囚室的柵欄。
神識強度到一定程度,觀察到的也極為細微。
一點靈光落在柵欄上方石塊的花紋上。
那花紋仿佛一個眼珠,靈光落下,眼珠忽然合攏。
剎那,柵欄消失,鳥禽的面前,完全敞開。
十幾萬年了,從被關入到這里,這個元神的主人就沒有屈服過,沒有參與任何一場搏殺,沒有見過一點天日。
他以自己的堅持,維護住了最后一點堅持。身陷囹圄,仍然維持住最后的信念。
而現在,禁錮了他十幾萬年的囚室大門忽然消失,即便是心志如鐵,他的內心也微微顫動了下。
厲一依早已經將傀儡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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