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一切的楚寧,很快就恢復了睿智,頭腦里很快就對之后形成了構想。
“不過這以前,荒蕪之地和黑瘴之地,我們也得要確定,還能庇護大陸多長時間。”楚寧道。
雷修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
“一依那邊,我想,也無法盡快決定下來。眼下,能做的事情不多。”
雷修再點點頭:“能開始做就是很好的了。”
能開始做,確實已經是很好的了。
厲一依在自己的洞府內,還是難以靜下心來。
她知道楚寧是去找雷修的,卻不知道他們會談論什么。
她的心難安之下,忍不住就摸出了冥旗。
從鬼王消散之后,厲一依就沒有再進入過冥旗之內。
她注視著冥旗好久,神識終于悄悄地進入。
冥旗內暗黑一片。
陰氣還籠罩著冥旗,但她的視野卻好了許多。
她漫無目的地在冥旗內游蕩著,明明是神識進入,卻好像她整個人也進入進去了一般。
她甚至無法感知到外界她肉身的狀態,除非她回去。
這么一想,心就激靈了下,想到了沈千秋,心神倏地脫離了冥旗,回到身上,才發覺不知道何時,頭上竟然出了冷汗。
進入到冥旗的竟然不僅僅是神識,還是元神嗎?
她不是祭煉了冥旗?
是了。厲一依想了起來,她沒有親自祭煉過冥旗,這冥旗本來是楚云霄祭煉過的,她只是因為吞噬了程同學的元神,便也一并將這個冥旗也繼承了過來。
她摸著冥旗,好一會轉身,回到了房間。
臥室的禁制全都打開,厲一依再圍繞著自己再布置了一層禁制,這才沉下心來,將心神再次沉浸到冥旗之內。
周身再一次置身于陰氣的籠罩中。
沒有感覺到神識被侵蝕。
或者因為這確實是吞噬了楚云霄元神的緣故的吧。
她感覺著,卻仍然無法有歸屬感,這里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
她游蕩著,感覺自己就仿佛是游魂,在這片迷霧中,永遠也走不出去。
但很快的,她遇到了另外一個游蕩的陰魂,很明顯的一個暗黑的影子,就從她的眼前飄過,卻視而不見。
似乎游蕩了很久,遠遠的,忽然感覺到一片朦朧的暗色。
冥城,遠遠地出現在了視野中。
但不知道為什么,只一眼,厲一依就看出了那不是冥城,那不過是仿照冥城而建造的一個影子。
冥城的影子逐漸在眼前清晰,厲一依輕易就穿過了高高的城墻。
一條長長的甬道,出現在厲一依的眼前,甬道的盡頭,橫跨著一座橋。
那么熟悉,與楚氏祠堂一模一樣。
厲一依飄蕩過去,瞬間就到了橋梁之前,卻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似乎過了這橋,她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這路,是叫做黃泉路,這橋是叫做奈何橋,橋下是忘川水,對岸是彼岸花。
她就站在黃泉路的盡頭,看著對岸的彼岸花。
那花全籠罩在陰影里,看不分明。
身后倏地出現些感覺,一個游魂從她的身邊飄過,游蕩上了奈何橋,緩緩地飄到了對岸。
卻又在正殿之前徘徊著,茫然不知所措。
卻又好像被彼岸花吸引住,慢慢地飄向那一簇簇的暗色,倏地化為了黑色的輕煙,滲透到暗色中。
厲一依看著這一幕,說不出是震驚還是茫然。
楚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