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才想起來。
難道楚天也成為了籠罩住彼岸花中的一朵陰云？
就在這時，她忽然再感覺到什么，視線落向正中的殿堂。
仿佛有種看不到的力量吸引著她，想要她過去，她按奈住了，只是凝視。
正殿的大門口的陰暗之色忽然少了許多，她感覺到那里有一雙眼眸正注視著她。
良久，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正殿的門口，那人影的表面被黑氣籠罩著，那黑氣的背后，仍然朦朦朧朧地看出了面色。
楚天。
果然是楚天。
楚天就站在正殿的大門之內，望著門外。
有一刻，厲一依甚至以為他看到她了。
但良久，那視線也沒有移動過。
厲一依忽的抬頭，看向正殿的上方，那里光禿禿的，在原本冥旗所在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心念轉動，厲一依感覺到自己正在從黃泉路上后退，那本來追隨著自己的視線，卻仍然留在了原地。
她退出了冥旗，心神一動，眼前忽然出現光亮。
她回到了她的身體內。
冥旗內的一切歷歷在目，雷修的話也忽然縈繞在耳邊，厲一依低頭看著掌心的冥旗，想到其內的楚天。
心里忽然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沒有看清楚天的面貌，更沒有完全看到楚天的眼睛。
但是，她感覺到了冥旗內的死亡的氣息。
那是上一次她進入到冥旗內還沒有的死亡的，絕望的氣息。
楚天在那里，已經……絕望了。
或者是在他發現鬼王再也沒有出現的時候，或者是在過了奈何橋之后。
那座城，冥城的影子，那座正殿，是冥城的投影，也忠實地履行著冥城的作用。
進入到那里，將再也無法離開了。
厲一依忽然感覺到大門的禁制被觸碰，她收起冥旗，撤除了周身的陣法，打開了禁制。
楚寧正要轉身離開，隔著打開的大門，二人對視了一眼。
“我吵到你了？”楚寧問道。
“沒有。”厲一依搖搖頭。
兩人靜默了一會，楚寧做了個到客廳的手勢。
厲一依坐在沙發上，神情還是有些發怔。
冥旗內的死氣還影響著她。
其內楚天的元魂還存在的事實，也影響著她。
她想，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莫過于如此吧。
讓一個修士活著不是活著，死了又不是死了。
她與楚天之間并沒有過分的深仇大恨，不死不休也并非是私人恩怨。
只是大勢所趨，是楚天自己不甘心，走上了那一步。
換做旁人在她的位置上，也一樣會那么做的。
只是被冥旗內的陰氣感染，死氣沉沉的氛圍侵襲，尤其其內還有故人的元魂，心里受到了壓抑。
“楚寧……”厲一依欲言又止。
楚寧拿出茶具。
厲一依忽然道：“今天我來沏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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