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錯。”楚寧簡單干脆地道,“當時我也在場,前前后后的事情我都經歷了,是我祖父先招惹仙山的。”
厲一依搖搖頭:“我抱歉的是這件事情沒有早告訴你。”
楚寧臉上露出苦笑出來:“換做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這個晚上,兩人都沒有再修煉。
楚寧就坐在客廳里,反反復復地沏茶,厲一依開始還站在客廳內看著那盆聚靈草,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出了門,等到楚寧抬頭尋找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厲一依出了門,一眼就看到廣場上的白色無字石碑。
清冷的月光下,無字石碑被鍍上了一層青白的光暈,好像要將厲一依的眼睛吸引進去般。
厲一依緩步走了過去。
從知道了石碑就是冥界的入口之后,厲一依從來沒有再往石碑面前湊過。
無字石碑就好像成了她的禁忌。
可心底,無字石碑一直在吸引著她,召喚著她,當飛劍內涌出的陰氣,護住了她的神識的時候,厲一依的心神就已經落在石碑上了。
所以,她將冥旗拿給了楚寧看。
所以,她將心底的一部分秘密給了楚寧。
她知道她與楚寧之間,不會因為楚天的元魂出現隔膜,她也知道楚寧在想什么。
冥界早晚都要去的。
楚天的元魂早晚都要送到冥界的。
她不想楚寧開這個口。
厲一依站在了無字石碑前,手輕輕地撫摸上無字石碑。
這一刻她才想起來她形影單只。
也許她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連報個信都無法。
她抬頭看一眼明月,心神卻沉浸到無字石碑上。
眼前一暗,她站在了一個空曠黑暗的所在。
見過冥旗內的黑暗寂靜,神識也窺視過石碑內的空曠荒涼。
但只有親自站在空曠荒涼的暗黑之地,厲一依才設身處地地體會到了什么是凄涼。
周圍是昏暗的大地,不遠處就是一株死亡了不知道多久的樹木。
樹木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一半樹干彎曲著,剩下的一半無望地掙扎著還站立著。
枝條早已經枯萎,上邊連半片枯萎的樹葉都看不到。
再往遠處,視野里竟然再沒有另外一棵樹了,什么都沒有。
沒有風,沒有陰暗的陰氣,只有陰暗的天。
還有身后,同樣的一座石碑,同樣雪白。
厲一依的心安定了一點。
她再一次環顧四周,識海內,飛劍忽然動了下。
再看,飛劍依然安穩地停留在識海之內,剛剛的一切仿佛是錯覺。
背對著石碑,厲一依向前走去。
與上古戰場的死寂完全相同,不同的是這里的空氣都不會流動。
行走帶不起任何風,若不是厲一依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體,觸摸到手腕的儲物手鐲,她都以為她是靈魂進入到的這里。
她試著運行靈力,靈力似乎被看不到的東西所包裹,有種凝滯的感覺。
但在這孤寂的見不到任何生物,沒有任何聲音的所在,靈力的運行讓厲一依稍稍有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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