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已經將小黑的戰利品,白色牦牛的尸體提起來,一把扯下野草,丟在儲物手鐲中。
野草也隨手丟棄在地上。
轉眼間,黑色牦牛的包圍圈已經完全縮小,它們就好像看不到白色牦牛已經死亡,也看不到白色牦牛的尸體已經消失般,最里側的牦牛們轟然撞擊到了一起。
它們頭顱上的彎角互相碰撞,割裂了頭顱,留下的鮮血飛濺。
地下涌上更多的野草,追尋著鮮血的味道撲上去。
后邊的牦牛也頂上來,用它們的尖叫扎上前一批牦牛的屁股,剎那,嚎叫聲中,熱血灑滿黑色的土石地面。
半空中的厲一依和楚寧被這一幕驚呆了,牦牛失去了首領,要殉難了這是?
連小黑熊都忘記了自己手掌的受傷,在板磚上勾著腦袋往下看去。
但所有人的想法全是不對的。
鮮血吸引了大量的野草從地面鉆出來,要享受這鮮血的盛宴。
就在這些野草鉆出來成長的那一刻,才是牦牛們盛宴的開始。
所有的牦牛全都拔出了自己的長角彎刀,轉頭對著那些野草開始大快朵頤。
那些野草受到鮮血的吸引,也不斷試圖從牦牛血液中得到養分,掙扎生存。
這是一場速度與死亡的競賽,野草與牦牛互相為食,就看誰的速度更快,誰能最快消滅對手。
食草動物與草木相比,還是占據優勢的,或者自然界,不,是這個世界的生存規則就是如此的。
大量的野草被牦牛們吞噬進去,牦牛身上并不深的傷口不知不覺中已經愈合。
最中心的一頭最強壯的牦牛搶得的野草最多,它吞下野草的數量也是最多。
就在鮮血完全消失,剩余的野草開始鉆回到地下的那刻,它忽然上前,一口咬住了一簇最為茂盛的野草。
那野草吸食了大量的鮮血,草根分叉處幾支更為堅硬的枝條,頂端已經出現了花苞,花苞已然綻放。
那綻放的花苞葉片也不過米粒大小,顏色確實血紅的,花苞之內的花蕊,卻是純然的雪白。
那花苞綻放的一瞬,就已經連同整個野草全被那頭最強壯的牦牛咬進嘴里,撕扯進喉嚨中。
厲一依和楚寧想要搶下一朵花苞,都來不及。
這簇野草被吞噬進去之后,整個地面不但再無一滴鮮血,也再看不到一片針葉野草。
而在這時,更為讓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這只最強壯的牦牛忽然仰天大吼一聲。
隨著這聲震天巨吼,所有的牦牛們都開始后退。
他們退后足有數十步之遠,將這只最強壯的牦牛圍在最中間。
這只強壯的牦牛震天一吼之后,身上的毛色忽然開始變化。
純黑的顏色逐漸掉落,就如正在被陽光洗過般,漸漸的,純黑變成了淺黑,然后更淺,一抹白色悄然出現。
眨眼間,一頭雪白的牦牛出現在視線中,周圍黑色的牦牛們全都低下頭,四蹄踏著土地,躁動不安。
這一切再一次顛覆了厲一依對這個世界生物生長的構想。
她看向大地,難道是那些野草的功能?是因為野草吸食了鮮血之后,開出的鮮花,才引發了牦牛基因的改變,誕生出又一個白色的牦牛?成為牦牛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