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和我們修士一樣嗎?”厲一依想想,“據說凡人也曾稱呼我們修士為仙人。”
尤前笑起來,“是的,所以我們修士,也稱呼上界的大能為仙人吧。大約是因為飛升到上界,飛上一個我們修士和寶船無法到達的高度和世界,所以才這么稱呼的吧。”
厲一依若有所思。
尤前的話,與她心里的一些猜想不謀而合。
這一界,終究是要被放棄的世界。
兩人看著寶船下的大地徐徐向后飛去,看著頭頂的圓月,好像隨著寶船前行,一時都沒有言語。
直到忽然,寶船倏地往上一飛,船身下忽然出現震動,傳來“噼啪”一聲仿佛鞭子的響動。
“無妨,是遇到蜘蛛草了。”尤前說著道,“這一陣蜘蛛草長得好像快了很多。”
寶船腳下,蜘蛛草八根枝條張牙舞爪,盡力地夠著寶船,寶船提升了些,遠遠地避開了蜘蛛草。
“這蜘蛛草,活著就是對荒獸和修士最大的威脅。我們玄黃大陸的修士想了很多方法,別說斬草除根了,自己反而折損了很多修士。
后來,也就干脆不理睬了。好在蜘蛛草都有自己的勢力范圍,兩只蜘蛛草之間,至少也要留出幾百米的寬度了。”
說著看著厲一依,欲言又止。
厲一依不想暴露自己的黑蟻,沒有接話。
尤前也不繼續問,接著說道:“也幸好蜘蛛草不會行走,不然,這玄黃大陸,也就沒有我們修士什么事了。”
厲一依聽了,覺得很有道理。
在前世,屹立在食物鏈最頂端的,都是食肉動物,在這個世界里,不想卻是種植物。
但想想,這植物也是食肉的,大概叫做食肉植物最為貼切,兩者都是食肉的,所以,最終,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還是肉食者。
被蜘蛛草攻擊之后,木蘇也終于不再拉著楚寧品茶,也一起站在船舷邊。
木蘇和楚寧也聽到了尤前的話,木蘇道:“我也奇怪,蜘蛛草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胃口,連荒獸都能吞下。
就是我們修士,我這般的大修,若是被纏住,也只有自爆元嬰這一條路了。
偏偏,這種靈草卻是多少年也無法化形,終其一生都是植物。”
楚寧道:“大概就是因為它太強悍了,所以無法化形。不然,蜘蛛草若是化形了,進入到我們大陸上……”
大家都想象了下那樣的畫面,然后不約而同地搖搖頭。
木蘇道:“上蒼創造萬物,自然有其道理的,這蜘蛛草,說不定也是為了給我們修士磨練、歷練的一個機會。
任何事情都沒有一帆風順的坦途,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同樣的代價。”
這話很是平常,厲一依和楚寧卻都想到了自身。
他們現在的修為,比較全大陸,不,靈武大陸和神符大陸這兩大陸的修士,修為的得到,都實在是太輕松,根本沒有所謂的付出同樣的代價。
沒到時候吧。
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有得必定是有失的。
厲一依卻想到了另外一層,她是得到了很多,可她也失去得同樣多。
這一世的強悍,是她失去前世的和平自由為代價的。
如果讓她在得知了這個世界的一切之后重新選擇,她心里還是傾向于上個世界的,至少現在是這個想法。
經歷過了,才體會到所謂站在高處的代價。
壽元的漫長,見多識廣,有時候,也比不過前世的安全感,很容易得到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