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鐘蘭蘭兩年前剛入深城設計院,臉上就長了囊腫。
然后隨著在設計院的工作時間越長,臉部囊腫越大。
毫無疑問的,深城設計院的工作環境、工作經歷,對鐘蘭蘭而言是不愉快的。
作為母親的殷美靜,自然能夠理解女兒不想繼續待在深城設計院的心思。
不過,哪怕是想要跳槽換一份工作,也可以換一份跟設計相關的工作呀,一下子跑到了門診去做雜工連護士都稱不上,這算是什么想法嘛。
在昨天下午,鐘榮軍了解女兒的想法后,他便讓來自港島的風水先生麥大師來到景田別墅區,給女兒鐘蘭蘭算了一卦。
“命中無財,一入火鄉,富貴天下知。鐘小姐四柱無才。但是日元有庫,大運今年恰好步入正財大運,無論是事業還是身體,將會有一個大轉折。”
“轉折在哪里?”
“鐘小姐的富貴應在岐黃,也就是跟醫生、醫學、醫術相關的行業,一旦踏入就會順風順水。”
這種巧合得如同排練的說詞,讓原本信風水心里就有幾分迷信打底的鐘榮軍,一下子就完全相信這位風水大師口中所言。
二話不說,當時就拍板答應女兒在深城設計院辭職,并且前往愛華門診,當個沒有編制的臨時工。
“聶醫生技術過硬,今天又有深城特區報采訪,證明愛華門診發展前景有非常大潛力。”
在拍板之后,鐘榮軍自然不會用麥大師算卦的說辭說服其他人。
“早上好呀,今天你還有兩瓶吊針。”從手術室出來的聶晨跟神采飛揚的鐘蘭蘭打招呼,然后坐在短沙發開出了鐘蘭蘭今天打吊針的藥單,遞給陳春梅讓她配藥。
“我來練習煮水泡茶,”鐘蘭蘭學著陳春梅搬來一張小凳子,坐在了茶幾一旁嚓地一聲點擦亮了火柴,點燃茶幾上的煤油燈。
鐘蘭蘭身上有著一股自然而然的靜氣。
她長發盤成簡潔美觀的發髻,露出了骨形完美的下顎和珠圓玉潤的耳朵。
背對著門診玻璃門的頸部修長優美,身上穿著米白色的確良絳倫布的連衣裙,收腿側身坐在了矮凳子上,在背光環境中自然而然散發出寧靜美好的氣息。
聶晨看著鐘蘭蘭打了一聲招呼后,自顧自點燃了煤油燈,洗好了黃銅小壺,認認真真開始煮水泡茶。
在視覺上,鐘蘭蘭的肢體動態呈現是具有美感的。
和陳春梅麻利簡潔是兩種動態呈現。
聶晨想了想,擱下手中的筆,向鐘蘭蘭說道:“如果你沒意見,那么你在愛華門診的工作,就從今天算起。”
“真的嗎?”安靜等待的小銅壺水沸騰的鐘蘭蘭,驚喜的昂起了頭,“真的可以從今天算起嗎?”
哪怕身在富貴人家的鐘蘭蘭,她對自己擁有一份體面工作,仍然是有著跟普通人一樣的執著。
鐘蘭蘭想要成為愛華門診的員工念頭,從她踏入愛華門診那一天開始,看到坐在了茶幾旁邊,平靜向每一個病人煮水泡茶的陳春梅那刻就已經產生。
當時的陳春梅,滿足了鐘蘭蘭對工作上體面優雅的所有想象。
甚至,她今天坐在茶幾旁邊煮水泡茶的動作也是模仿著陳春梅,而且早在心里排練了不知道多少次。
“就從今天算起,你的工作內容就是在會客區這里招待病人,雖然你的專業并非護理,但是因為你是門診第一個完成手術并且還在康復期的病人,從你的康復情況目前來看非常良好,所以在待遇上我就暫定你跟阿梅的工資待遇一樣,每月一百五十元的底薪。”
“底薪?”捏了捏小銅壺把手,被燙得縮回纖細手指的鐘蘭蘭愣了一下,“聶醫生底薪和工資不一樣嗎?”
“是的,底薪之外,你還是有分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