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過來!”何醉歡穩住身子,一手抓住一根竹竿,一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卿小九知道血祭大陣的威力,不想讓他留在大陣冒險,大喊道:“六師兄,你快走!我自有辦法!不會有事的!”
血祭大陣一旦開啟,誰都無法逆轉。
根本沒有破解之法,只有在大陣開始吞噬之前離開此地,才能躲過一劫。
“小七,大陣已經開始運轉了,來不及了,你聽我說,我等一下會在大陣最薄弱的地方劈開一道口子,到時候你帶著十一的尸體火速離開,然后和四位師兄到外面接應我。”
何醉歡了解她,知道她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無法改變,便隨了她的心意。
不過危險就由他一人承擔吧。
至于他的決定會有怎樣的后果,他根本不會在乎。
“六師兄,還是你到外面接應我好一點。”卿小九凄然一笑,一直以來她都是活在別人的羽翼之下,以后就讓她來做這個“羽翼”吧。
“若我不能逃出陣法,替我好好安葬了他!”
卿小九雙手幾個飛翻,以快不及眼的速度將一張閃著金色光芒的符篆,貼在了他的后背上,并一掌將他拍了出去。
在他身體飛出大陣之前,她將懷中的尸體朝他扔了過去。
何醉歡下意識抓住卿十一的尸體,想要做什么已然來不及,強大的符篆之力已經將陣法破開了一道口子,將他送了出去。
“小七!”
何醉歡被彈出血陣之外,臉上的表情卻更加焦慮了起來。
就在他想再次沖進陣法與她同生共死時,言縉云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小六,冷靜,不要辜負小七的一片心意。”
言縉云雖然擔心卿小九的安危,但也不想讓何醉歡進去送死。
“對,要冷靜,要冷靜,小七還在等我們接應她,要冷靜。”何醉歡抱住腦袋,嘴上說著要冷靜卻急的如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老四,你平日里最有辦法,快想想怎么救小七出來啊!”北離歌一把抓住諸葛無望的肩膀,雙手搖晃,吐沫亂飛。
諸葛無望擦了一下臉上的吐沫星子,嘆氣道:“現在你應該擔心的不是小七的安危,而是我們。”
“什么意思?”北離歌神色微滯,一臉不解地問道。
然他話音剛落,血陣就轉移了方向,他們幾人瞬間被一股強大到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到了陣法之內。
陣法中驚雷陣陣,陰氣翻騰,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都似刀割般疼痛。
“這是怎么回事啊?我們怎么進入到血陣之中了?”北離歌終于明白諸葛無望的話是什么意思了,但卻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進入陣法之中的。
“難道是因為我帶出血祭者的原因?”何醉歡看著卿十一的尸體,猜測道。
“還是小六聰明,血祭者獻祭了自己的肉體和靈魂才能啟動陣法,而陣法必須要吞噬掉血祭者的肉體和靈魂才得以停息,所以血祭者被帶到那里,陣法之眼就會轉移到那里,所以我們就這樣中招咯。”諸葛無望攤開雙手,一臉生無可戀地解釋道。
獨孤瑾用余光掃了眼諸葛無望,對他又多了幾分敬佩之情。
妖族的血祭大陣,是妖族最大的秘密,世人知之甚少,老四卻對血陣的奧秘了如指掌,不虧是能窺天命的諸葛神算!
這天下事還有多少能瞞過他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