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愛卿。”皇帝忽然開口喊晏傾,“你與阿灼相識最久,她有多少本事你應當最清楚,你來說說,她夠不夠資格領兵打仗?”
皇帝這嘴巴一張一合的,就把天大的難事扔到了晏傾這里。
晏傾出列,行至秦灼身側,雙手交疊,嗓音清冷地回問:“皇上是想讓我說實話,還是說皇上想聽的話?”
秦灼聞言,秀眉微挑。
皇帝卻是眉頭緊皺,“朕在問你的話,你倒反過來問朕了!”
安石毅見狀,小聲同晏傾道:“甭管是實話還是假話,你挑一個說便是了,這么實誠作甚?”
晏傾神色如常道:“不敢欺君。”
“假話是什么?真話又是什么?”皇帝原本以為晏傾上次在北宮夜宴被秦灼當眾羞辱之后,肯定已經跟秦灼反目,有機會可以找回顏面,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可晏傾來了這么一句,實在讓人猜不透。
皇帝坐了十七年龍椅,都是底下人揣摩圣意,想法設法地討好自己。
如今遇著這么個城府極深,完全不走尋常路的少年,一時也是頭疼地很。
他沉聲道:“你且把話說明白。”
晏傾拱手道了一聲“遵旨”,而后道:“我與秦灼私怨甚深。”
殿中眾人都被他忽如起來的這么一句搞得有點懵。
先前去過行宮夜宴的人倒是知道他被秦灼羞辱的那一出,但私怨這種事心里記著就行了,沒必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出來吧?
眾臣都猜不透這位晏大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聽見晏傾又繼續道:“她自小讀書不求甚解,習武也不曾專練刀或劍,三天練拳兩天修內功,非要把十八般武藝都練遍。若是讓這樣的人去帶兵打仗,不如直接下令讓三軍棄城而降。”
秦灼道晏傾這樣說話,只是看著他,并不急著開口說話。
反倒是后頭有個大臣小聲說:“晏大人這話真夠狠的。”
“這何止是私怨甚深啊,簡直像是結了八輩子的死仇!”
大臣們低聲議論。
皇帝抬手示意晏傾繼續。
“我愿大興昌盛太平。”晏傾身姿如玉地站在玉階前,說了這么一句后,又繼續道:“此次北漠興兵來犯,若因朝中無將不戰而屈,實乃奇恥大辱,此事一筆記史書,日后流轉百年千年,我等皆是廢物庸臣!”
他說:“秦灼有沒有將帥之才,暫且無人知,可數月前渙州安王之亂,是她力挽狂瀾,數日前北山獵場,她一人獵得兩虎,此女驍勇,世無其二。”
整個大殿的人聽到這話都沉默了。
晏傾都被秦灼當眾羞辱成那樣了,在在這種可以踩秦灼一腳壓秦灼一頭的時候,還說出了“此女驍勇,世無其二”這樣的實話。
任誰聽了不羞愧?
不得心中暗暗贊一聲:晏大人心懷社稷,不計私怨!
晏傾好像說了皇帝想聽的話,又似乎是完全反過來的,說的是皇帝最不想聽的話。
可現下,皇帝也分辨不清,一時間情緒極亂,導致頭暈耳鳴,龍椅都坐不穩了,一頭往前栽去……
喜歡重生后我養了五個權臣請大家收藏:(www.bqgyy.com)重生后我養了五個權臣筆趣閣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