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說是就是吧!”把洗干凈的衣服拿去陽光房里晾著,林佩蘭溫聲細語道,“看著花圃空著可惜了,我就想著種的什么,這幾株茉莉花是我上次回家的時候帶來的,也不期望能活,沒想到生命力挺強的,不僅活了,居然還會開花。”
“當然能活。它們知道這是來陪主人的,自然要在這里長長久久的繁榮昌盛。”
說花就說花,還隱射別的,還以為自己聽不懂是吧?
林佩蘭躲開陳建國意有所指的目光,沒有回應,俯身拿起衣服繼續晾曬,不想伸手下去,更好和陳建國拿起衣服的手碰上。
那只大手飛快的反扣住,林佩蘭掙扎著要抽出來,沒有做到。
“你看這些花草,你種的菜,都已經生根發芽,枝繁葉茂……說明這里也是你的家,你也能安穩的扎根,你也能一樣好好的適應下來。”
林佩蘭抬頭對上他飽含深意的眼神,那么專注,那么的真誠。
要不是今天那接二連三的事,她差點也要相信了。
揚起嘴角,林佩蘭淺淺地笑笑,有感激,有歉意和疏離。
“是呀!植物比人簡單,不懼風吹雨打,沒有那些流言蜚語,活的也自在。”
這下林佩蘭很輕松的把手給抽了出來,陳建國的手還有那余溫在,心底沒來由的空了。
看著拿起衣服抖了一下,穿在竹制的衣架上,掛在陽光房里的竹杠上,滿心的復雜。
每一次當他以為自己和林佩蘭更進一步的時候,總是會發生一點什么,再次把兩個人的距離分開。
不能否認陳建國為她做了不少事,林佩蘭心里有數,融不進這個家,但她還是愿意為了他為這個家,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但唯獨這顆心,現在是沒法回應陳建國,沒法那樣輕易敞開心扉。
夜色撩人,明天就是十五了,月華灑進窗簾的縫隙里,把身邊那呼吸清淺的人兒嬌俏的面容展露無遺。
兩個才新婚的夫妻,沒有你儂我儂,沒有相互依偎,也沒有甜情蜜意,只有疏離和規矩。
陳建國做事一向不拖拉,講究效率,可唯獨在男女感情上沒法做到。
要說一開始只覺得小兔子一樣的林佩蘭挺可愛,娶回家也省心,要說愛還不至于。
但是經過最初那短短的接觸,他發現自己的心態變了,舍不得看見林佩蘭難過,舍不得母親為難她,看見她委屈的時候還要裝作無所謂,這心頭不舒服。
“佩蘭,我真的從頭到尾都不在意那些過去。”
林佩蘭平穩的呼吸頓了頓,沒有回應陳建國,依舊向左側躺著。
她睡覺前又在梳妝臺上看見了那個裝珍珠項鏈的盒子,這會兒心里很亂。
“媽……還不夠了解你,那些流言蜚語才會亂了她的心緒。”
多的話陳建國也不會說,陳母那么激烈的態度,林佩蘭反應的這樣平靜,他慶幸的同時,又心疼。
要不是覺得還沒有融進這個家,沒有把他當做依靠,這才會想著獨自承受。
大手伸了幾次,在虛空里試探了幾回,最后還是忍不住落在了女孩搭在被子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