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嘛,家里守著個大美人,別天天沒事兒看別人,小心我挖你眼珠子。”
茳姚笑嘻嘻的警告了我一句,又說道:“你要真想了女人,可以找姑奶奶嘛,如果你不怕陰陽相隔,碰了會丟精氣的話,隨時等你。”
我想了想這娘們的狐媚樣,心說老子還不想死呢。
不過我算是看明白了,她這純屬是閑的,鬼性大得很,就愛作弄人。
扯皮的工夫,門開了,老白的一顆腦袋順著門縫鉆了進來,這孫子眼忒尖,一眼就看到了風鈴里探出的腿和我攤開的畫,倆眼被那畫瞬間吸引成了斗雞眼,一陣風似得沖了進來。
幸虧我眼疾手快,趕緊把畫卷了起來。
“不夠兄弟!”
老白大失所望,搖頭道:“好東西不分享,朋友白當!”
我說去你娘的,不當就不當,這孫子這才黑著一張臉說我師父找我。
我正被茳姚調笑的無地自容,立馬一陣風似得逃走了。
出了門,老白就和我勾肩搭背,一臉猥瑣的問我媳婦是不是吃醋了。
我說我沒媳婦,那娘們鬼性大的很,是在故意作弄我。
老白卻搖頭,笑瞇瞇的說:“你以為她真是在跟你開玩笑?我跟你說,你如果再繼續看那幅畫,她肯定會挖你眼珠子,不信你試試!”
我看他不似作偽,一陣錯愕,說我看那畫跟她有什么關系?
“如果哪天她跟一男鬼在你面前卿卿我我,估摸著你得立馬喚醒天官刃,抄出百辟刀,砍他娘的一對狗男女,根本就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什么叫同氣連枝?就是談一場戀愛,分手自殺的那種,懂不懂?你還是太嫩了,我趴門口聽半天了,你難道沒聽出茳姚剛剛是臉上笑嘻嘻,心里媽賣批?”
老白搖了搖頭,說話之間,我們已經走到了我師父的門口,他這才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哥們,你師父這回吃了秤砣鐵了心要開山門,我也被他指使了差事,得出去走一趟,日后多注意著你身邊那個女鬼,別等哥們回來了,接風酒沒喝成,卻得給你收尸。”
看得出,后面的話,他不是在和我鬧著玩,是真心真意的在擔心我,讓我不禁想起他把我從墓里背出來的事兒,喉嚨上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樣,非常難受,狠狠給了他一個擁抱,說我們哥倆都得長命百歲,這趟出去了千萬小心,萬事做個縮頭烏龜,不丟人,他不想給我收尸,我也不想哪天去黑苗寨子里幫他斂尸。
老白一把把我推進了屋里,笑罵道:“滾你媽的,老子不喜歡男人,真是兄弟的話,把那幅畫拿出來大家一起觀摩觀摩。”
我“哐”的一下就關上了門,不過等我見到我師父的時候,卻被他嚇了一大跳。
他盤坐在蒲團上,身子佝僂著,黑發垂落,擋住了半邊臉頰,面如金紙,見了我以后,笑著招了招手,卻立馬咳嗽了起來,一縷鮮血順著嘴角就出來了。
我下意識的就要跑出去喊鷂子哥他們,不知道這是咋的了,回來的時候他還好好的,轉眼就成了這樣。
“他們都知道我的情況,不用叫人,只不過師父一直有傷,在外面卻擔心我們被什么東西跟著,讓他們瞧出虛弱,對我們下手,只能挺著。”
我師父叫住了我,拉著我的手,輕笑道:“這都是小傷,你且過來,師父有點事情要和你說。”
原來他的傷一直沒好。
可為了我爸媽的事兒,他又奔波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