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還有眼線?
當時我已經囑咐老白,弄死了那花麟子,就是防這一手。
想了想,我搖了搖頭:“花麟子已經死了,即便老狐貍果真在墓里,現下也注意不到咱們的情況,要我說,這是老狐貍在碰運氣,隔一陣子就控制這墻壁開合一回,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正巧夾住了我們,那就徹頭徹尾賺大發了,這是旱澇保收的買賣,把我擱在它的位置上,我也這么干。”
不過,吃了一回虧,我也留了心眼,不想冒冒失失再落入算計,略一琢磨,便說道:“取不了巧,那就用笨辦法,一路砸過去!”
鷂子哥眼前一亮,從我砸破墻壁開始,我們的活動空間相對而言就大了許多,他一直帶著的那柄大錘到如今完全可以發揮起來了,當即摘下來在手中掂了掂,掄圓了狠狠照著墻壁砸去,頃刻間一大片墻壁倒塌下來。
“這可比打盜洞輕松多了。”
鷂子哥笑了笑,再次忙活起來。
一夜就這么過去了,我們幾人輪番上陣,將一整面墻完全鑿通,直抵墓門前。
大概是老狐貍徹底認命了,再沒有控制兩面墻壁,很是消停,但我知道,更大的狂風暴雨還在后面。
站在墓門前,我昂頭細細打量著這道門戶。
這是一道石門,整體呈拱橋形,沒有任何標志和引人注目的地方,我耳朵貼在上面用手拍了拍,一丁點的回音都聽不到,足見這道石門究竟有多厚實沉重。
我注意到,石門兩側,門上掛著一些細細的粉塵,全都是石粉。
如無意外,這應該是一道落地石閘,應該也是機關控制,可能利用了一些滑輪組,需要打開的時候,可以直接從里面吊起來。
不過,控制這道門的機關,肯定在墓室里。
透過這一系列的手法,不難看出,設計這座墓葬的人,很是精通力學運用,這些粗淺的物理知識對于現代人來說可能不算什么,隨隨便便拉出一個完成義務教育的初中生都能說的頭頭是道,可放在兩千多年前,已經很了不起了。
老白湊上來問我有沒有法子破開,我搖了搖頭,直接告訴他,這種墓門只能用蠻力破壞,但鷂子哥那柄大錘不行,最好的辦法就是爆破,直接炸開,實在不行,那就只能用撬棍抬起縫隙,塞進去千斤頂,將之頂起來,再不行,那就只能撬一條人剛好能鉆過去的縫隙,下面墊個硬實點的東西,人直接爬進去了。
“從外面開不了?”
老白訥訥道:“難不成,那魔羅尸進來的時候也得先敲門?”
我搖了搖頭,指了指墓門下方邊緣。
那里有明顯的劃痕,似乎是指甲摳在墓門上留下的痕跡。
也就是說,魔羅尸是直接靠蠻力把這墓門抬起來的,茳姚也說過,這種邪尸力大無窮,就像佛家傳說中的丈六金身似得,能抬起這門也是正常,換了我們萬萬做不到,這已經不是人力所能為之了。
眼下,我們身上唯一的炸藥就是老吊爺的黑火藥,可數量有限,威力不夠,頂多能當個煙花看,圖個熱鬧紅火,要說炸這么厚重的門,恐怕得烈性炸藥,至于千斤頂,那玩意太沉重了,我們根本不可能隨身攜帶,擺在面前的唯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老白一下子沉默了下去,其余人也是面色晦暗,不太好看。
這些人都不是傻子,誰也明白這事兒有多兇險。
要知道,這次事情本來就有特殊性。
那老狐貍早就知道我們要下墓,恐怕就在里面等著我們呢,這事兒兇險的要命,這一路走下去,等于是迎著人家的槍林彈雨在前進,說是九死一生一點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