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真抬起這墓門,黑燈瞎火的順著一條小縫兒鉆進去,萬一里面有什么東西等著我們,連反抗的余地都沒。
說句不好聽的,粽子騎臉怎么贏?
遲疑片刻,老白說道:“要不,我們先退出去吧?這回準備不周,這活兒沒法干。”
“不能退。”
七爺忽然開口說道:“看那只狐貍的意思,它其實挺需要時間的,牧區里還有好幾十號大活人落在它手里呢,咱這要是一來一回,那不正遂它意嗎?等它把事兒干完,那些人還有活路嗎?”
這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智商在線,說到了點子上。
“兄弟,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不怕喪良心的說,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幾十號人與我有何干?”
老白不滿道:“這事兒老子一開始就不想干,到了這份上,也不怕說話難聽,他娘的,半道上就死了一個了,怎么著,你還想把我們哥幾個全推進去送死?兄弟你覺得這事兒這么辦合適嗎?
別的咱不說,打見面起,我們哥幾個拿你們什么了?滿打滿算就在牧區吃住了幾天,還不是頓頓有肉,反倒是你回來的時候吃喝拉撒全算我們哥幾個頭上了,我們真武祠也是清水衙門,這年頭地主家都沒余糧,更別說我們幾個窮寒酸的了,手里那三瓜倆棗全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換回來的,你真當是吃大戶呢啊?
可到現在我們提一個錢字兒了嘛?
你再說說我們辦了多少事,別的咱就不掰扯,我這兄弟一路上流血又流汗的,因為你丫沒及時從盜洞里退出來,差點被炸死,一句埋怨沒有,眼看著現在都到了絕路上,你還真讓我們把命都搭上啊?”
老白就跟倒豆子似得,一口氣說了一大堆,這貨早就心中不平,如今徹底爆發出來了。
七爺被說的面紅耳赤,憋了半響,才擺手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我先進去,有什么雷我扛著,這樣你們也就安全一點了,我不能讓你們再進去送死啊,我知道你們做的夠多了……”
老白吐沫星子橫飛,下意識的又要噴,結果一張嘴才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你要先進去?祖宗,你知道自己在說啥不?”
七爺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他曉得,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射殺了那幾只狐貍,才給了老狐貍爆發的由頭,可偷獵的事兒是他起的頭,連累了那么多人,天道好輪回,如今就算真死了,也算是還債了。
我本來還琢磨著再商量商量這事兒,可七爺主意已定,要死要活的,最后老吊爺一拍板,說真死了活該,誰挑起的事兒,誰先上,這是自古的道理。
如此一來,我們再無話可說了,就連老白都偃旗息鼓了,在墓門前休息了一陣,老吊爺搬來一塊巨石,鷂子哥力氣最大,一撬棍插進石門下方,墊著石頭開始發力。
轟隆隆!
石門總算稍稍有了點動靜,可也就是向上抬起一點,莫說是進人,連只手都伸不進去,倒是撬棍被壓彎了,可見墓門有多沉重。
最后,老吊爺和老白一起加入,三根撬棍同時發力,才總算掀起一條剛能容人通過的縫隙。
我趁機在墓門下面撈了一把,發現這墓門其實并不厚!
我心里有數了,這墓門里應該是夾了鉛,外面裹了一層石皮,所以才會沉重如斯,也幸虧我們沒退出去,不然就白跑了,這種門烈性炸藥都炸不開,考古學家遇到這種門,都是憑借著現代機械往起抬!
“塞石頭進去!”
鷂子哥憋得面紅耳赤,低吼道:“這門好像卡主了,最高就能抬到這個地步了。”
我和張歆雅忙挑了兩塊結石的鵝卵石塞到墓門下面,將之墊住,老白三人這才抽出撬棍。
我伏在地上,拿著手電筒朝里面照了照,只能看見凹凸不平的地面,并未發現什么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