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窗外瞧了一眼,一陣無語。
說是村子,實際上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二三十棟房子,極其簡陋,村子名字里掛了龍湖二字,實際上卻在海邊,放眼四下,哪兒有什么湖,一扭頭過去就是沙灘和大海。
付了車錢下車后,李老頭在鞋底子上嘭嘭磕著旱煙斗,一邊說道:“這地兒有點意思。”
我以為他是瞧出了什么,李老頭卻理直氣壯的說,經驗告訴他,現代社會背景下,破落戶兒都是有故事的,別的不說,京城的四合院看起來豪華嗎?可里面住的那都是什么人呀!
老白張開雙臂,深深呼吸著魚腥氣濃郁的空氣,感慨道:“還是這個味兒呀!”
鷂子哥踹了他一腳,讓他少說屁話,趕緊帶路。
老白這才把我們領進了村,熟門熟路,按照他的說法,這里的一切都沒變,跟他當年逃難到這里時一模一樣!
別說,這村子看起來破落,人卻不少。
坐在門前下象棋的大爺,正在扒拉漁網的粗壯婦人……
我四下里看了一圈,屬實沒找到李老頭說的臥虎藏龍之感。
這大概是個偏僻地方,平日里很少會有生人來,忽然闖進我們這么一茬看起來就古怪的人,村民們紛紛側目。
“咦?”
老白眉頭挑了挑,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待說什么,便被一棟紅磚房吸引了,在門外駐足,笑道:“到地兒了!”
隨后,他就跟即將要去面試的求職者似得,在門前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梳理頭發,末了還狠狠揉了揉臉,就跟變臉似得,立馬換上了一副甜到發膩的笑容,瞧的我一陣毛骨悚然,這好歹是個四十來歲的老爺們啊,掛上這副神態真的是奇毒無比,就跟狠狠灌了一口豬油似得,膩歪到想吐,更讓人受不了的是,他竟然跟撒嬌似得沖里面喊了一聲——石爺,在家嗎?我是小白啊,我來看你來了。
連我師父都皺了皺眉,無聲無息的退后了幾步,大概是嫌老白這殺傷范圍太大。
屋里沒有任何回應。
老白根本不在意,也不擔心里面有沒有人,特狗腿子的把嘴貼到門縫上,一聲又一聲的喊著。
“這他媽誰啊!!”
終于,里面有了回應,是個暴怒的男人聲音。
老白神色一窒,下一刻,門“哐啷”一下打開了,一個穿著史努比印花睡衣的壯漢橫眉豎目的橫在門口,怒視著老白:“叫什么叫?叫春呢啊,你個賣屁股的玩意,趕緊滾一邊去,甭來這攬生意,沒人好這一口!”
不用說,這壯漢肯定不是那石老頭。
老白臉都綠了,叫了半天沒叫住正主兒,仰頭看了壯漢一眼,也毛了:“你他媽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