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一擼袖子,差點沖上來打他。
我忙上前攔住了這漢子,道:“我這朋友腦袋不太清醒,經常做出格的事兒,別見怪。我們來這呢,是想找一個姓石的老人。”
“石老頭子?”
壯漢一愣,也不生氣了,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問道:“你找他干什么?”
我笑道:“也沒什么大事,找他老人家問幾件事,怎么了?看您這樣子,好像很驚訝似得。”
“能不驚訝么……”
壯漢面無表情的說道:“石老頭子都死了好幾年了,也不知道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來這找個死了好幾年的人。”
老白面色大變,忙追問道:“他怎么死的?”
“被車碾死的唄。”
壯漢滿不在乎的說道:“聽說還是個大車,前四后八,直接從身上軋過去了,收尸的時候是一鍬一鍬鏟起來的。”
老白有些急了,正要說話,但是被我攔下了,看得出來,老白其實還是挺在乎那個石老頭的,畢竟當初他被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時是對方收留了他,朝夕相處三年,怎么可能沒感情呢?
他已經不適合多說話了,我干脆把他拉到身后,細細又看了這壯漢一眼,笑著說:“這事我們還真不知道,太長時間沒聯系了,不過,這房子好像是石老頭的吧?你在這住,肯定也不是白住,那到底是從誰手里租的呢?”
壯漢對此沒有任何隱瞞,直接說他是從一個叫勇子的人手里租的,這人據說是石老頭的一個親戚,就在泉州港港口旁邊一個叫六六九八的夜店里上班,是個領班,其實也是個看場子的,貼出租房廣告,他看見才租了這房子,就是為這里清凈,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其實還是個藝術家來著,每天看看海邊的夕陽,能刺激創作靈感。
后面他那些屁話我就沒聽了,匆匆道了聲叨擾,立馬離開了這里。
稍稍走遠一些,老白忽然說:“石老頭肯定沒有死,這孫子在瞎扯淡。”
張歆雅還以為老白是受不了刺激,難得的溫柔了一把,就輕聲安慰說他都好多年沒回來了,又沒個石老頭的電話,期間完全是失聯的狀態,這么多年下來,那石老頭沒有老死估計也差不多了,真出點什么意外,也不是不能理解,還是得看開。
“看開什么呀,我現在很冷靜!”
老白一擺手,說道:“這地方真的不對勁,我當初在這住了三年,就這么屁大點個地方,你說說我不認識誰?可這回走進來,他娘的還真一個認識的都沒有,你要說我這么多年沒回來,當年那些老家伙都進棺材了我信,可還有很多年輕人和孩子啊,他們難不成也老死了?如今卻一股腦兒的全消失了,清一色的生面孔,我當時就想說來著,結果到地方了,就沒吭氣兒!”
別說,我當時也有點好奇,心想老白好歹逃亡在這住了三年,怎么一個認識的都沒有,原來是整整齊齊的全換了一茬?
那這事兒就有點詭異了。
“那個……”
正當我們面面相覷時,一道弱弱的聲音忽然在我身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