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娘的這到底是些什么東西呀?”
老白揉搓著自己的臉,忍不住和我嘀咕道:“他們有人說,海里其實還有另一個世界,生活著和我們人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我們沒見過而已,以前我覺得這是屁話,現在我咋開始有點信了呢?”
這誰能說得準?
我想了想,就和他說:“倒是有這么個說法,說咱們人以前不一定是猴子,而是從海洋里上來的,要不老祖宗畫下的人文始祖模樣是人身蛇尾呢?興許這鮫人原本和咱們也是同源吧,只不過咱們上岸了,它們沒上岸,進化下來長得不大一樣罷了,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吧,吃這東西跟吃人差不多,難不成你還真想試試?”
老白連連擺手,讓我趕緊閉嘴。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這些話也就是道聽途說而已,靠不靠譜我也不知道,反正能制住老白“嘗嘗鮮”的念頭就是好事兒,誰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兒呢,世界很大,太多東西人沒見過了,一口吃下去會發生什么事兒這都沒譜。
很快,甲板上的尸體都被清理掉了,一股腦兒全都丟進了海里。
我們知道,這里絕對還有不少鮫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肯再襲擊我們了,把尸體丟進海里,也算是一種禮數,以前打仗還得讓敵方來斂尸呢,我們不了解這些鮫人的規矩,但還給它們總比它們再來搶要好。
船壞了,不能就這么放任自由的在海上漂著,我們幾人不懂這個,不得已下我只能去找老獨眼。
這主其實也心挺硬的,最開始的時候失魂落魄的,我一直沒來叨擾他,就是想給他點時間來平復一下,結果我發現自己是想多了,海上討生活的人能是一般人?
等我回到駕駛艙的時候,發現他正在和大蔫兒吵架。
這倆人正在給以前的同伴斂尸。
小蔫兒死了,就剩下半邊身體,左半邊身體不知道被丟到哪里去了,老獨眼找了半天,實在是找不到,便隨便尋了一條腿給拼一塊了,大蔫兒大怒,說小蔫兒左腿連著左肩那一小半兒都沒了,找來一條腿是什么意思?而且還是一條小短腿,和小蔫兒擺在一起,兩腿都不一般長,明擺著不是小蔫兒的腿,難不成斂尸還興拉郎配?
小蔫兒是他親弟弟,這會兒我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悲傷,和老獨眼爭來斗去,與其說是為了讓他弟弟死的體面一點,倒不如說他只是單純的想和老獨眼斗嘴。
我實在不懂他們的兄弟情是怎么回事,難道死亡見的多了,連親情也會隨之變得淡漠嗎?我想,哪怕是我還有命在這一行繼續浪蕩幾十年,恐怕我也不會變成他這個樣子,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寧可去死。
最后,老白毛了,就說人都死求了,拼來拼去還有個屁用?你當時玩樂高呢?
于是,他連踢帶打,把老獨眼和大蔫兒趕了出去,最后看了縮在角落里的順子一眼,想了想,終究沒對順子動手,只是讓順子去甲板上透透氣。
隨后,我們兩個上手,把這些尸體全都丟進了海里。
非是我們無情,這也實在是沒辦法的事情,此地處于深海之下,煞氣極重,陰氣也重,這些船員又全都是兇死之人,出事兒的幾率太高了,把尸體留在船上,幾乎和身邊放個不定時炸彈一樣,隨時會出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