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松源就這么不聲不響的消失了,短促、又突然……
卻留給我們數不清的疑問。
他只提到了兩個詞語。
山頂和蟲子。
毋庸置疑,他在魂飛魄散的邊緣努力說出的這兩個詞語一定是關鍵,讓我浮想聯翩。
難道齊猴子他們所表現出的怪異就與羅松源說的蟲子有關嗎?
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蟲子?
我們當中可是存在著一條蠱王,是天底下所有毒物與蟲子的克星,自從有了我師父的指點后,老白和那條蠱王的關系已經進入了蜜月期,二者時常私底下溝通,如果說真有什么蟲子在這船上的話,按說蠱王早就示警了!
究竟是個什么蟲子,居然能蟄伏在蠱王眼皮子底下不被發現?!
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與之相比,我們這些人太渺小了,果真有什么東西超乎我們的理解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身在這一行,太清楚這個世界的神奇了,蟲子這個說法倒也能接受,可羅松源提到的山頂二字,這就有些聳人聽聞了。
據我所知,這地方只有一座山,這座山在那座所謂的神仙島上,而且就在中心區域!!
難道,羅松源當年曾經踏足過那里?
齊猴子說過,那座神仙島的中心區域是一片禁區,只要踏足進去,基本上是沒有可能活著出來的。
如果羅松源當初真的踏入了那里,那么他們的死因是不是與此有關?
我翻來覆去的思索,覺得還真有這個可能!
按照李老頭的說法,只有那些生來不凡的人貼身穿戴的鎧甲,在其死后才有可能會形成陰山文,這個世界很大,但絕大多數人都很普通,生來就頭角崢嶸的角色終究是茫茫人海里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陰山文也注定非常稀少,數千年的文明長河中出現過的次數屈指可數,否則我們當中不可能只有李老頭一人對此有過聽聞。
可是這里一下子冒出多少?
二十多具!!
除了島上中心區域那片神秘未知之地,還有什么地方能一下子冒出這么多陰山文?
太多太多的疑問了……
短暫的沉寂過后,我站起身來,輕嘆道:“不管怎么說,總算是有了一點提示吧,也不知怎么的,這些陰山文讓我想到了那首鮫人唱的歌,那首歌里提到了一個塵封的古國,這些甲胄應該就是這個古國的將士所用,這到底是一個什么國家,為什么軍隊里會有這么多生時有異象的人?”
“誰知道呢?”
老白聳了聳肩:“八成是個沒多少史料的古國,頂多是在一些史詩中有只言片語的記錄,或者干脆什么都沒有留下。”
我師父手中捏著羅松源破碎的纏冤骨,不甘的輕聲一嘆,將這些殘骨遞給了哭得稀里嘩啦的順子,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囑咐老獨眼去拾掇一下大蔫兒的尸體,畢竟和我們一道同行,總不能就這么曝尸在這里。
老獨眼有些茫然的回頭望了一眼,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確實是個艱巨的任務。
那具尸體已經沒人樣了,倒不如說是一團爛肉來的更加貼切,大蔫兒的腦袋被陰山文一拳頭砸成爛西瓜,橫尸當場,當時一片混亂,誰也顧不上他,尸體撂在被二十多具甲胄來來回回不知踐踏了多少次,骨肉橫飛,觸目驚心,即便我見慣了死亡也被那份血腥搞的腹中翻滾,為了避免自己做噩夢,直接無視了老獨眼求助的目光,轉頭跟著我師父準備回艙室休息。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