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張歆雅大喊一聲,叫住了我師父,她就像是個忽然得到靈感的瘋狂科學家一樣,從地上跳起,指著走廊盡頭的一間艙室說道:“羅松源留給我們的線索可能并不僅僅只有這么簡短的兩個詞語,還有更重要的線索。你們仔細回顧他魂飛魄散前的那一幕,他一直都是在看著順子的,直到最后一刻,頭顱微微動了一下,那時候他五官都模糊了,但從面對的方向來看,他應該在看那間艙室,可能他情知自己已經沒時間了,干脆在用這種方式去指引我們自己尋找線索!!”
說真的,如果不是她提,我們誰也不會去關注這種細節,但仔細回顧,好像還真這么回事。
張歆雅說的那個艙室,就在封住船艙入口的鋼門左手處,是這里的第一間艙室。
順子原本在大起大落下被刺激的渾渾噩噩,可聽到羅松源三個字,一下子又回過了神,跟回光返照似得,狠狠一拍自己的腦袋:“哎呀,我這個腦袋,怎么就沒有想到這個呢?那間艙室是我父親的艙室,當初我和他在那里住了好長一段時間呢!”
“這靠譜嗎?”
老白遲疑道:“羅松源已經死了整整十年了,這期間,這艘船上的老大是齊猴子,齊猴子上任,怎么可能不去那里搜一搜?要我說,即便果真有什么東西,恐怕也早早讓齊猴子拿了去!”
“不找怎么知道呢?”
鷂子哥邊走邊笑著說道:“反正我們已經困在這里了,還怕浪費一點時間嗎?”
說話之間,人已經站在艙室門口,擰了擰把手,發現門上鎖了,果然是有些門道的,這里艙室很多,唯獨這一間上了鎖,不過好在是沒有用鋼板加固,鷂子哥退后幾步,飛起一腳“哐當”一下踹開了門。
船長的艙室確實非同一般,布置上都與其他艙室截然不同,雖說面積差不多,但不那么擁擠,只有一張辦公桌和一張單人床,明顯是個單間。
我們幾人一齊上手,里里外外翻找了好幾遍,沒有任何發現。
如老白所料,齊猴子早就來過這里,作為羅松源當年睡覺辦公的地方,按說應該是有許多文件的,實際上我們連一片紙都沒找到。
“沒道理呀!”
張歆雅忍不住自語道:“羅松源既然一直看著這里,提示已經很明顯了,這不合理!”
我看了順子一眼,對方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張單人床上,應當是觸景生情了,他自打進入這里就開始夢游,于是我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本來想說死者已矣,生者發奮,你老子已經涼的透透的了,但我們這些人還熱乎著呢,咱先想著活命成不?又擔心這小子發瘋跳起來揍我,不得不委婉的表達,兜了半天圈子。
順子聽完往后一仰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艙頂,瞧那模樣,又陷入了回憶里,恨得我牙癢癢,幾乎想在他臉上狠狠搗幾拳頭,見他半天沒反應,氣得一甩袖子正欲離開,結果順子又忽然直挺挺的坐了起來,道:“我想起來了,你們還有一個地方沒找!”
老白忙追問是哪。
順子從床上下來,讓我們把床搬到一邊,隨后他被床擋住的艙壁上輕輕敲打著,片刻后,摳住艙壁的縫隙輕輕一拉,“咔嚓”一聲,一塊四四方方的板子竟然被卸了下來,后面赫然是一個暗閣。
順子笑著說,這是他爸的保險箱,以前有什么重要的東西都會藏在這里。
老白把他扒拉到一邊,從暗閣里掏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槍和幾發子彈,不過磨損銹蝕的很厲害,估計沒人敢用,這玩意一開火,鬼才知道究竟是打敵人還是打自個兒,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厚厚的本子,上面寫著航海日記四個字!
“好東西啊,有了這個,羅松源經歷過的事兒一幕了然!”
老白大喜,揚了揚手里的那本航海日記,一個黑乎乎的物件從日記本里掉了出來,落地發出“叮咚”一聲脆響。
我師父輕咦一聲,彎腰撿起那個物件,我這才看清,原來這是一塊巴掌大的圓形金屬片,上面有些稀奇古怪的文字,應該也是一種結構字,密密麻麻,繞了一大圈。
“你們看這些文字……”
老白遲疑片刻,輕聲道:“這好像是鮫人的文字呀,我雖然看不懂,但你們數數字數,好像就是順子發病時唱的那首鮫人的歌呀!”
“還有這銹跡也有點意思!”
張歆雅從我師父手里接過金屬片,拿在手里摩挲著,說道:“你們看,這個金屬片最中間的銹跡是紅褐色的,這是氧化鐵,呈現出一種類似于樹葉的形狀,說明這塊區域的材質是鐵。可是其他區域卻呈現出一種灰色,這好像是堿式碳酸鎂,鎂的氧化物,也就是說,其他區域的材質是鎂!!
一塊金屬片,上面卻有兩種金屬,這到底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