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知道這次盜洞塌方究竟有多兇險,如果不是老白最后時刻拉住我,鷂子哥他們就只能挖開塌方的地方救我,耗費的時間很長,而要悶死一個人根本用不了多久,最后的結果我都是兇多吉少。
身后,張歆雅幫老白拍了拍腦門上的土,就去拉扯他還拽著我腳踝的手,結果拉了幾次,老白還是不撒手,就忍不住說道:“好了,驚蟄已經出來了,你就快撒手吧!”
“你以為老子不想撒手嗎?撒不開呀!!”
老白滿臉的污泥,哭喪著一張臉說道:“這胳膊完全不聽使喚了,就跟不是我的胳膊一樣。”
張歆雅正待要上來幫忙,無雙忙伸手攔住了她。
“別碰!他的胳膊已經斷了!”
無雙蹲下來細細打量了老白的手臂片刻,就取出一把小刀,一點點的把袖子割破,一邊自顧自的說道:“我們幾人全都在拉他,力量太大了,而他只是一條手臂在拽著驚蟄哥,驚蟄哥受力的地方畢竟是腿骨,而他則是胳膊,手臂哪有大腿結實?他本能的死死握著驚蟄哥,這力量已經超乎他的身體極限了,以至于手臂早就抽筋了,沒了知覺,被我們幾個人活活拉的脫臼都渾然不知,現在他胳膊上的筋腱還在緊繃著,使勁讓他撒手,會崩斷手筋的,到時候他就廢了。”
說話的功夫,老白的袖子已經被他完全割破,只見一條胳膊詭異的扭曲著,一條條筋肉猶如定型了一樣糾纏著隆起,至于手肘的位置,骨關節崩開,看起來就跟只剩下一層皮肉連著一樣,十分滲人。
見此,我喉嚨一哽,結果老白卻笑著說,看樣子就是脫臼了,這份人情可大了,沒個十來八套大寶劍這事兒過不去。
無雙嘆了口氣,上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揉搓著,然后老白就笑不出來了,一張臉完全扭曲了,哀嚎聲就跟殺豬似得,要不是鷂子哥和張歆雅七手八腳的把他摁住,只怕早早就滿地打滾了。
不過,那些凸起的筋肉卻是漸漸的平復了下去,末了,無雙抓著他的手臂來回挪對了片刻,猛然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老白的手臂竟然完好如初。
“休息一會兒吧!”
無雙說道:“老話常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傷了大筋,只怕有一陣子要疼呢!”
“胳膊能用就好!”
老白咧嘴一笑。
眼看我們無事,我師父也松了口氣,上來就詢問我里面什么情況。
“一道前所未有,聞所未聞的墓門。”
我想了想,就說:“整個墓葬用黑鋼搭建,是世界上強度最高的材料之一,根本破不開,如一個鐵皮王八,可以說將筍頭墓的堅固土木結構發揮到淋漓盡致,想要進去,只有走門戶,可是……”
想到我摸到的那條細微的縫隙,我輕輕嘆了口氣,如實告訴我師父,這樣的墓門技術我聞所未聞,已經完全超脫了禮官的知識范疇,而墓葬的結構,從某一個方面能直接反映當時的國力、文明、冶煉等等許多方面,種種特征都在告訴我——鮫人口中所唱的那個古國曾經是個非常強大而璀璨的文明,我在完全面對一個未知的文明,禮官的那些技術在這里未必有用!
“怪哉!”
老白揉著自己的胳膊感慨道:“一個遠離中土的地方,竟然存在過一個古國,在傳說中的蓬萊島上埋葬下了一個大人物,卻偏偏不見于史冊記載,真的是……刷新了三觀。”
我師父倒是沒那么驚訝,淡淡說道:“過去葬下了太多,史書只能窺見十之一二,冰山一角而已,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了解的越多就越是覺得自己渺小無知。”
說此一頓,他轉而對我說,這座墓葬雖說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墓葬,但世間之法,殊途同歸,哪怕這里的技術已經不在禮官的知識范疇,但禮官終究是禮官,有過往的經驗支撐,還是有據可循,真說起來,現在好像也唯有我還能說得上一二了,就詢問我接下來該怎么辦。
“墓門是黑鋼打造,根本破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