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時候,楊廣下了旨,眾人本來皆以為此事塵埃落定的時候,黃明遠突然站了出來。對于黃明遠來說,有仇不報非君子,明擺著李渾是敵人,還能不狠狠坑他一下。
眾人沒想到黃明遠這時候站出來,黃明遠不顧眾人的目光,乃說道:“圣人明鑒,申明公后嗣之中,的確安武郡公最適合襲封。然這些日子朝廷內外,皆傳言是安武郡公刺殺了申悼公,此事不管是真是假,然空穴來風,終歸對朝廷不利。若是今日就這樣讓安武郡公襲封,怕是會給不少人一種刺殺家主便能襲封的錯覺。”
眾人皆是吃了一驚,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也知道這個傳言,但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拿出來。而且你早干嘛去了,天子都下旨了,你再提,難道要天子自己打自己的臉。
若非是黃明遠,楊廣早就讓人叉出去了。
這時楊廣只得穩住性子,問道:“明遠有何主意?”
黃明遠當然不會給楊廣沒臉,因此說道:“稟圣人,這天子允安武郡公襲封申國公,也是為了給申明公奉祀,是沾了申明公的光。對于外面說安武郡公刺殺申悼公之事,臣也是不信的。但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臣以為為了向天下人昭示安武郡公的清白,可只許安武郡公繼承申國公的爵位、名號,至于申國公府所有財富,包括現在的府邸,都應留給申悼公子孫繼承。畢竟申悼公乃是被刺殺而死,天下嘩然,也得考慮影響。
而且安武郡公這個爵位,可使申悼公世子李蔚繼承,并給與李蔚一些補償,也算能平息這些日子李家的紛爭,全了李家的顏面。”
李筠在朝中也不是沒親屬,只是宇文述勢大,沒人愿意為了一個已死的李筠得罪宇文述。但今日黃明遠站了出來,單挑宇文述和李渾,眾人紛紛大振,因此趕緊上前搖旗吶喊。
實際上楊廣也擔心李渾得了申國公的爵位之后重振李家聲威,黃明遠如此安排,只讓李渾得了爵位,卻得不到申國公的財富,正好解了楊廣心中的為難。至于李筠之子李蔚,尚且年幼,且一個郡公的爵位,并無太大陰影。至于其握有申國公巨大的財富,楊廣也不擔心,李蔚能不能守得住都不一定,又如何會威脅到朝廷呢?
楊廣乃笑道:“明遠之言有理,朕光想著申明公承嗣之事,卻忘了李渾的聲名。”
時宇文述坐不住了,李渾得不到申國公的財富,那他如何獲取報酬。
因此宇文述立刻起身說道:“圣人不可!”
楊廣說道:“如何不可?”
“這?”
黃明遠的做法,有理有節,宇文述根本無法反駁。總不能說那些財富有我的一半吧。
宇文述也知道楊廣有意削弱申國公府,因此乃說道:“這李渾繼承爵位卻不繼承申國公府的其它,臣恐有人說其得位不正。”
黃明遠立刻站出來說道:“有天子圣旨在,誰敢說得位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