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云府大小姐的院子里燈火通明。
原本的仆人丫鬟全數被換了一批,而新調過來的也知道現在大小姐的狠辣手段,都規規矩矩的低頭做著自己的事,謹記少說話多做事的準則,不該知的不知,不該聽的不聽。
室內,幾個丫鬟將廚房備好的飯菜一一擺好,利落的退了下去。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一個人,桌邊的云扶月才抬眼,撇了撇滿桌子豐盛的飯菜,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
“進了一趟宮,學聰明了。知道現在由我負責攝政王府的事宜,知道風往哪兒吹了,還特意讓人做了豐盛的飯菜。”
云扶月眼底劃過一抹諷刺,“不看親情,只顧利益,這云府還真是讓我驚喜。”
坐到飯桌旁,云扶月隨便夾了一筷子青菜:“這些菜雖然豐盛,不過,還真沒有我愛吃的。”
頓了頓,她歪頭看向窗邊:“你說是不是?”
“嘎——”
窗臺上,黑乎乎附和著叫了一聲。
一人一鳥正對著話,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香兒推門而入。
看到云扶月坐在桌邊吃飯,她臉色一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小姐,這些飯菜……”
云扶月抬眼:“怎么了?”
“沒什么。”香兒進門,謹慎的看了一圈外面沒人,關上房門,掙扎了一會,還是壓低了聲音。
“您別怪奴婢多嘴,這些飯菜是大廚房那邊送來,您之前就曾經中過毒,這些飯菜還是別再吃了。”
聽她的言下之意,是怕這些飯菜里也有毒?
云扶月被香兒認真的模樣逗樂了,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放心吧,論玩毒,你小姐我可是行家,這天下還沒什么毒能逃過我的眼睛。”
她無意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三小姐出府了?”
“是,三小姐已經被送出去了。”香兒回應。
雖然現在是夜晚,但盛夏的溫度還是熱的,香兒看了看屋內放著的冰,又看了看半開的窗戶,有些不解,慢慢走到窗邊,想關窗。
剛抬手,她就看到漆黑的空氣中徒然出現了一雙眼睛。
“啊——”香兒尖叫一聲,一連后退幾步,驚魂未定的拍著胸口。
云扶月一頓,眼角的余光瞥見睜開了眼睛的黑乎乎,無奈道:“你先進來,她要關窗。”
“嘎!”
有些不滿的看了看眼前這個胖乎乎的人類女人,黑乎乎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不情不愿的飛進屋里,最后落在了云扶月的肩頭。
這個房間太小,又不像攝政王府云扶月的房間有專門給她準備的站架和零嘴,黑乎乎不太愿意進來。
眼睜睜看著一只渾身漆黑,叫聲難聽的烏鴉飛進了房間,香兒揉了揉眼睛。
再三確定這真的是一只鳥后,她才帶著滿肚子的疑問關上了窗。
“三小姐的住處看清楚了么?”云扶月沒有過多解釋黑乎乎的事,問道。
“回小姐,看清楚了,在城西的一處宅子。”香兒走到桌邊,替云扶月倒了杯茶,視線還是黏在黑乎乎身上。
“說起來,咱們在那兒的時候,三小姐又是辱罵又是怒吼的,可奇怪的是,咱們走后,三小姐竟然一聲也沒吭。”
想到自己看到的,香兒有些不解:“都連最后三老爺去送她,三小姐都沒吱聲呢。”
云扶月冷冷一笑。
云紫涵當然想說話,只不過她在臨走前好心的給云紫涵下了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