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4章 圣旨(2 / 2)

    江鎖頭也不抬,似早料到了會有人找她,揶揄道:“又來個走后門的。怎么?只要一出事,大家都不堂堂正正做個人了唄?”

    她的發絲微濕,小水珠順著發梢滴在宣紙上,暈染開黑色的墨。

    祁溶忽略她的戲謔,緩步走去,在她身旁站定,說:“東宮遇襲,狼狽至斯,江公公倒是好整以暇,自在得緊。”

    “今夜殿下尚且安全,快去泡澡歇息吧。”

    江鎖直了直腰,握著筆說:“禁軍統領裴戰、熾煉副將戎灼、東宮近侍風逸,平時能看到一個都了不得,現下三個同時出現,只為護衛殿下周全。那顧金吾哪怕是個傻子,也知道在這個時候,按兵不動才是上策。對了,那些個亂民呢?”

    祁溶輕撫桌案上的宣紙,露出白皙的指節,說:“本宮派戎灼連夜押送去了平州大理寺。”

    江鎖輕輕頷首:“鬧事失敗,這些百姓便成了錦衣衛手下的廢棋,必死無疑。如今押入大理寺中,倒可護得周全。殿下用心良苦,旁人未必明白。”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

    樹葉上的水珠落在土壤中,潤物無聲。

    祁溶抬頭看了江鎖一眼,只覺此人心思慧穎,當下便問道:“圣旨一事,是你安排裴戰辦的?”

    “安排說不上,成人之美,順水推舟罷了。”

    江鎖輕輕將筆放在硯臺上,說:“陛下到底是心疼殿下的,如今宮中四面楚歌,陛下尚且不能自保,圣旨或許對百姓管用,但錦衣衛真正忌憚的,是禁軍和熾煉軍。”

    祁溶冷冷道:“天家本無父子。”

    江鎖深以為然:“所以他不是一個好皇帝。”

    祁溶沒再說話,目光落到江鎖的桌案上,被咬爛的筆頭赫然闖入他的眼簾。

    他雙手顫顫地拿起桌上宣紙,紙上寫的幾個狗爬大字亂得直叫人認不出。

    江鎖蹬腿坐在案臺上,翹起二郎腿,湊近祁溶的臉頰,認真說:“這是咱家練的字,不是畫的符。”

    她靠得近,呼出的熱氣輕輕拂在祁溶的臉上。

    祁溶的額間微微滲出汗來:“好、好字……”

    江鎖歪頭,以一種純良無辜的眼神望著祁溶:經此一役,太子殿下是傻了,還是瞎了?

    她不知,祁溶想起了一個人——咬筆頭的習慣,姜晚晴也有。

    橫著咬三口,豎著咬三口。

    為讓她改掉這破毛病,姜太傅不知打了她多少次。

    那時祁溶還小,看到太傅舉戒尺,就拉著姜晚晴跑,太傅根本攆不上。

    片刻,祁溶恢復了神智,準備出門,卻被江鎖叫住。

    江鎖狀似漠然地說:“四下都是錦衣衛,太子殿下是想從咱家的正門走出,好昭告天下,你我暗通曲款,狼狽為奸?”

    祁溶這才停住腳,魂不守舍地從后窗翻出。

    縱然人的容貌千變萬化,但習慣卻是難改的。

    除了姜晚晴,這世間還會有人將一個筆頭橫著咬三個牙印,再豎著咬三個牙印嗎?

    待祁溶行至官驛的庭院,突聞裴戰渾厚的聲音:“誰!”

    “是我。”

    祁溶從黑暗里走出,冷冷清清道。

    裴戰見了,趕忙行禮:“殿下。”

    空洞的黑暗籠罩庭院,將兩個人覆在陰影之下。

    “裴統領,本宮有一事相詢。”

    祁溶斟酌著言語,輕聲問:“東廠江公公是何時進宮凈身的?”

    突然被問起江鎖的身世,裴戰有些詫異,他撓撓頭,半晌后說:“卑職記得是兩年前,那時候江公公還只是一個小太監。兩年間,他做了不少事,得太后垂青,從此平步青云。”

    祁溶若有所思地搖頭,不知所云地喃喃道:“不止兩年……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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