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50章 沉香(2 / 2)

    “你曾模仿過兩封書信,一封是以本宮的口吻寫給倭寇將領松北有紀,說是本宮欲歸降倭國;另一封是在五年前,以先太子祁燼的口吻寫給羌狄統帥烏蒙塔,說祁燼將攜燼風軍歸降羌狄。”

    祁溶面色平靜,極有耐心,只在最后一句,語氣加重:“你可曾記得?”

    果然……

    周沉香雙拳緊握,呼吸沉重,眼中似含有淚水。

    祁溶以食指、中指夾著書信,晃了晃道:“三萬人,只因你這一封書信而命喪黃泉。周先生不會就這么忘了吧?”

    周沉香只是佝僂著身軀啜泣,半晌才說:“我知道我釀下了大錯,愧對列祖列宗嘛……”

    他說話時有遲疑,顧左右而言他。

    “你捅了天大的簍子,沒有我祁溶作保,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危在旦夕。”

    祁溶靜靜喝了一口涼茶,耐心等待他開口說話。

    周沉香情緒穩定些許,才帶著哭腔,緩緩張口:“兩次找我的都是同一人,我如何能不記得?信上寫的那些內容,每個字都夠我掉十回腦袋的,我哪里會不記得嘛……”

    “同一人?”

    祁溶抓住了關鍵信息,刨根問底道:“何人?叫什么?多大年紀?長什么樣子?”

    “他不肯說名字,就把好長的刀放在脖子上。”

    周沉香面露畏懼,回憶道:“他戴著面具,不讓我看。我余光卻瞧見了,就是個小孩子嘛,還在長個兒那種。”

    祁溶想到了一個人。

    但他并不說什么。

    周沉香右手掩面,哭道:“那時,我以為是小孩子惡作劇嘛。我就說……我就說,你這個小孩子,怎么這樣嘛,回家去吧。結果,他手起刀落,斬下了小人的左手……”

    他說著,舉起藏在袖中的左手,露出一只被齊齊斬斷的手臂。即使傷口痊愈,也不免觸目驚心。

    “當時那血濺出好遠,染紅了桌上的宣紙。我的紙好貴的。”

    周沉香哭得口齒不清:“他不準我叫出聲,說是如果我把人叫來了,來一個,他殺一個。他、他——”

    他滿面懼色,哽咽了好一會,才繼續說:“時隔五年之后,那小孩兒再來找我,我二話沒說,就照著他信上的內容模仿筆跡,我沒有辦法……”

    他忽然放聲大哭:“我不寫,他就要把我的右手砍下來。我知道他做得到嘛。”

    風逸壓著怒火,站在祁溶的身旁,喝道:“那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你寫的信,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家人,他們命喪萬里之外,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知道嘛……知道嘛……”

    周沉香將左手藏會袖中,抬手擦了擦眼淚,期期艾艾了一會,突然想起什么,道:“五年前,小人還為他寫過一個字。”

    祁溶重復道:“一個字?”

    “對!就一個字!”

    周沉香舉起右手在空中比劃:“準。”

    “準什么?”

    “不知道準什么嘛!”

    周沉香又哭了起來:“那個字龍飛鳳舞的,我很快就寫完了,也沒有看見折子上的內容。”

    祁溶雙眸微動:“你在折子上批了一個‘準’字?”

    周沉香哭著點頭:“對嘛對嘛。”

    祁溶不笑也不怒,看了周沉香半晌,對風逸道:“你且送先生回去。”

    “是!”

    風逸這話應得像在發脾氣。

    待二人走遠,祁溶起身走到屏風后面。

    江鎖放了筆,轉過身,順勢坐在了桌上,面色如常,看著祁溶道:“他說的小孩兒,是刑戒。”

    “看來這兩筆債,章大人都有份。”

    祁溶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江鎖:“還有一事,我尚有疑惑,五年前,章象升代任兵部侍郎,向朝廷申請五千兵馬前去朔北城擒王,為何三萬燼風軍會盡葬紅崖山?”

    江鎖想了想,推測道:“他只需將白松林帶回祁都受審,剩余燼風軍皆可按兵不動。莫不是羌狄也前來侵襲,燼風軍腹背受敵?”

    祁溶沉吟片刻,便搖了搖頭:“當年白松林鎮守朔北城,令羌狄聞風喪膽,敵軍沒有理由貿然行動,除非……”

    江鎖倏地抬頭:“真正通敵的莫不是章象升?他們約好了時間、地點,一舉將燼風軍殲滅?”

    祁溶的心里一片冰涼,緊緊握著江鎖的手。

    江鎖的腦中也嗡嗡作響。

    她做了五年的噩夢,夢里自己一次又一次溺死在血水里。

    這傷口,是外敵的彎刀捅開的,是自己人握住了羌狄的彎刀,從里至外潰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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