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望著眼前這個直矗矗的鐵管子,半晌后,聽見旁邊響起“淅瀝瀝”的聲響,陳二狗便轉過了頭去。
只見水流從管子上頭蓮蓬狀的花灑上灑了下來,淋在那人身上。
滕滕的熱氣,“呋呋呋”的冒了出來。
在花灑下的金軍被燙得“嗷嗚嗚”的直跳,閃到了一邊去。
只見他的背,被燙得通紅。
饒是一個大老爺們兒,淚珠子也在眼眶中滴溜著打著轉。
澡堂內響起了工作人員的聲音:“紅色的是熱水,你們一來別開太猛了,試著試著的開。
如果太熱了,就用旁邊藍色龍頭的冷水!”
陳二狗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兩個開關,忐忑了一下,最終伸出手到紅色開關那里,輕輕扭動了起來。
講道理,洗熱水澡對他們來說,還是十分具有誘惑力的。
“噗嗤嗤嗤嗤……”
噴上,開始噴出水來。
水流很小,并沒有灑出來,反而是聚成了一股,細水長流一般,落到了陳二狗的頭上,將他那亂糟糟的頭發給打濕。
陳二狗可不是傻子,他現在明白了,手中這個開關,可以控制水流的大小。
考慮到旁邊那人孟浪的將熱水拉到了底,陳二狗還是小心翼翼的加大熱水的力度。
隨著開關的開大,水流也慢慢的從一股,變成了數十條水花。
而淋浴的溫度,也逐漸升高。
陳二狗已經覺得,有點燙人了,他的皮膚似乎都有點緋紅的反應了。
想到剛才工作人員說的冷水開關,陳二狗連忙調節冷水。
當冷水出來后,和熱水綜合在一起,水溫頓時舒服了起來。
如沐春風。
陳二狗只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般。
溫熱的花灑淋在自己身上,如同母親那溫暖的手臂在我自己揉搓一般。
這時候,又有工作人員,在告訴大家,如何使用沐浴露和洗發露等工具。
陳二狗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淺黃色的朔料袋,小心翼翼的拿在了手中,拇指和食指輕輕的捏了捏,覺得里面好像是什么糊糊。
不過這袋子的材質,陳二狗沒見過。
這袋子上面的花紋,也異常的好看。
陳二狗按照工作人員所介紹的那般,先找到了袋子上的小口,猛地一撕。
猶豫拿捏不當,你面乳白色的糊糊頓時擠得手上到處都是。
陳二狗連忙將這些乳白色的糊糊,往自己腦袋上摸。
陳二狗的頭發很長,披頭散發的。
糊糊摸了一會后,便消失不見。
陳二狗又撕開一包,繼續往腦袋上摸。
足足3包后,陳二狗的腦袋上才滿是泡泡。
按照工作人員的說法,他開始洗頭。
頭發、污漬、油漬,跟著泡泡,順著繩子,往下面流了下來。
摸摸自己的頭發,好順滑的感覺。
一點也不油膩,一點也不令人惡心。
這泡泡,仿佛是帶著某種仙法一般,讓自己的頭發絲滑清香。
沖洗了一遍后,陳二狗又拿來2包洗發露,對自己的頭發就是一陣狠搓。
而這一次,僅僅1包,便起了泡泡。
澡堂子里,金軍們頓時如同孩童一般,抓著頭發上的泡泡吹著,嬉笑著,打鬧著。
洗發露、沐浴露、香皂,頓時成為了金軍們的玩具。
它們不僅可以清潔自己的身體,還能玩耍。
差不多一刻鐘后,廣播便響了起來:“身體清晰完畢,請大家關掉水龍頭,擦干身子,集合。”
陳二狗和他的同袍們玩得不亦樂乎,但是聽到廣播后,還是關掉了水龍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待這100人光著身子,集好合后。
只見工作人員拎著幾名穿著防護服,背著大管子的家伙走了進來。
陳二狗等人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紛紛慌亂了起來。
“天哪,那是什么玩意兒?”
“那些白衣服的看上去好可怕。”
“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午門的劊子手。”
陳二狗也咽了咽口水,那些穿著防護服的家伙,除了面前的“窗口”外,便再無其他地方裸露出來了。
工作人員這時候說道:“大家都把距離拉開一點,前后一米,左右一米,張開雙臂,自己對。”
陳二狗等人不得不照做,片刻功夫,便斬處了4*25的隊列來。
這時候,那工作人員又繼續說道:“接下來防疫人員會對你們進行消毒。”
“嗷!”
原來是消毒啊,但是自己也沒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