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聳了聳肩:“我過得好得很。真的,隊長,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明顯不想多談這件事。史蒂夫也就順勢移開了話題,他問道:“弗蘭克呢?”
“他好得很,老樣子。殺殺這個,殺殺那個。這些年他從紐約殺到日本,又從日本殺回紐約。上次和他見了一面,那混蛋的右眼瞎了,還跟我自吹自擂是他赤手空拳殺了七十個人的證明。”
“他有那個本事。”
“誰沒有啊?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炫耀的樣子。”
“又和他打架了?”
鷹眼擺了擺手,他面不改色地說:“我不欺負一個瞎子。”
他們閑聊著,仿佛時間回到了往日。那時的世界很混亂,外星人,惡魔,瘋狂的機器,還有一大票九頭蛇的威脅。但他們至少很團結,而不像現在這樣,分崩離析。
AI的機械女聲在機艙內響起:“已到達羅德上校的家,需要我進行火力支援嗎?”
“不,不需要。”史蒂夫說完,他的面罩就在咔噠聲中緩緩展開,嗡鳴聲再度響起。
鷹眼閉上眼,他做了個深呼吸,再睜開眼時,那些多余的情緒全都被抹除干凈了。他沉默著站起身,拿起弓,又拿上箭筒掛在自己身后。機艙打開,狂風灌入。兩人對視一眼,縱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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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面對著一面落地窗,在跑步機上跑著步。他已經用最高配速跑了三小時,他必須要用這種近乎自虐般的訓練來讓自己忘記一些事情。肉體上的疲憊能讓人短暫忘記心靈上的痛苦。
“你是個軍人,羅德!把臉抬起來!”又一次,他聽到父親的聲音。
那個渾身是傷的倔強老頭在病床上板著臉,用他洪亮的聲音對他的獨子說出了最后一句話,不是溫馨的道別,而是一句訓斥。從那之后,這句話就時時刻刻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形影不離。
但這句話并未讓他得到什么好處。
羅德能聽見自家客廳傳來的毫不掩飾的哄笑聲,那里有五個混蛋正用他的電視看著付費節目,喝著他的酒,把他的地毯弄的一團糟。而他甚至還不能說:“請你們滾出我的家。”
因為那是被派來‘保護’他的人。
一年以前,他被軟禁了。即使從軍隊退役,上交了自己的裝甲也是如此。他不被允許和外界聯系,不被允許外出,甚至不被允許擁有自己的手機。羅德不是沒想過反抗,可每當他有這種想法時,父親的那句話就會在他耳邊響起。
羅德突然低吼一聲,他用力地錘在跑步機的面板上,機器停止,他疲憊地撐著扶手站在上面,汗珠順著皮膚滾滾落下。一種被背叛的痛苦在他內心翻騰,撕扯著他的靈魂。
一部分的他在怒吼:我是個復仇者!我是個英雄!他們不能這么對待我!
另一部分的他同樣在怒吼,那個他用他父親的聲音說道:我是個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他抬起頭,仰望著外面的夜空。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猛喝一大口,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