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克斯面具下的臉露出一絲苦笑,他當然知道自己這身衣服很多天沒洗了。原本的紫色都快變成黑色了,但在恕瑞瑪,你要是敢拿水洗衣服,你就等著挨揍吧。
賈克斯雖然自信不會有人一對一空手單挑打得過他,但他可不想頂上一個浪費水的名號到處走。
“和你一樣,何先生。我也是追查虛空來到這兒的。”
猶豫了片刻,賈克斯便將自己之前所遇見的事情和盤托出了,他不擅長思考,倒不如交給這個法師來干這種事。
法師們通常都是哲人,在他看來,沒什么問題是他們得不出答案的。
何慎言點了點頭:“有兩種可能,第一,那女孩是幻術捏造出來的。你說你信任她信任的太快了,所以我們還得加上一條魅惑的可能性。”
“至于第二種可能...這樣吧,賈克斯先生。不如你回想一下那女孩的臉?”
賈克斯依言照做,再次睜開眼時,他看到一個虛幻的藍色靈體站在他與法師面前。就在這房頂之上,正是那小女孩。
“這...她?”賈克斯看了看法師,又看了看小女孩,他兩手一攤,說不出話。
“別誤會,這只是個小小的顯影法術而已。我調取了一部分你的表層思維,也就是你剛剛想的她的形象。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觀察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女孩了。”
賈克斯照他所說的,認真看了看。但不管他怎么看,這女孩都只是個普通的孩子罷了。沒什么特別的,從頭到腳一個可疑的地方都沒有。
“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問題。”賈克斯搖了搖頭,說道。
“你知道嗎,賈克斯先生?”法師突然皺起眉,他走進了女孩的幻影一點,隨后問道。
“什么?”
“有時候,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法師緩緩說道,最后打了個響指。
女孩以飛速開始生長,她的面容變得成熟,身姿變得矯健。那麻布衣衫被替換成了一套盔甲,手中拿著一塊圓盤,邊緣發著銳利的光。
法師后退了幾步。
“有時候,我很希望是我猜錯了。”他這樣說道,隨后扭頭看了一眼陷入呆滯的賈克斯,伸出手拍了拍他。
“看你的反應,你應該認識她是誰吧?”他問道。
賈克斯當然認識。
他怎么可能不認識?
在艾卡西亞負隅頑抗的那段時間里,他不止一次在城墻上與飛升者和恕瑞瑪帝國英勇的凡人士兵作戰。他們之中有一個并不高大,卻最為強大的女人。每當攻城開始,她總是身先士卒,永遠沖在第一位。手中的那銳利的巨大圓盤更是不知道收割了多少艾卡西亞人的生命。
那是恕瑞瑪古帝國最偉大的皇帝,女皇瑟塔卡。飛升者們的領袖,黃沙之子,世上最尊貴的血脈。
“...不,我不相信。”賈克斯喃喃自語。
“我不相信她還活著...而且居然是由她來提醒我那些東西的蹤跡。這,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