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站在一棟白色的獨棟建筑外等待。恕瑞瑪大多數的建筑都是由黃色的磚石建筑而成,這棟卻不一樣,他們花大價錢從外面運來了白磚。甚至還在門口擺上了兩只巨大的象牙雕塑,很是氣派。不過,現在里面正不間斷的傳來尖叫。
沒過多久,提著染血燈柱的賈克斯便走了出來。
“線索斷了。他們也不知道那些卵是什么,是幾個月前一個外來的人出了大價錢要他們運送到其他地方的。還特地要求不允許用花園之城本地的商隊。他們現在只能拿到一半錢,想要全部拿到手需要東西送到。這幫人就找了城里的下三濫去威脅賽斯比萊。”
何慎言微微側頭,透過敞開的大門看了眼屋內的景象,破碎的桌子與板凳,那些名貴瓷器散落一地的碎片上染著血。人們躺倒一地,有不少人正抱著自己的扭曲成一個詭異角度的手腳呻吟。
“看來我們闖入了一個事先布好的局里。”他幽幽地說道。
賈克斯贊同地點了點頭:“是的,我也有相似的感覺。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于巧合了,而且恰好不給我們線索......”
“線索?”
何慎言笑了笑,打斷了賈克斯:“我們不需要線索,賈克斯先生。我這人很沒耐心,尤其是在涉及到虛空方面。所以如果他們想跟我們玩偵探游戲就讓他們玩去吧,我打算掀桌子了。”
還未等賈克斯理解他口中的掀桌子是什么意思,下午時分的恕瑞瑪天空便驟然陰沉了下來。那熾熱的陽光被大片的陰云遮蔽,轟轟雷聲從里傳來。花園之城的居民們擔憂地看著天空,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只覺得這一天真是多災多難。
“這是什么?”
“一個小小的天氣魔法,沒什么難的。”法師對他說道,隨后踩了踩地面。商人的房子頓時倒塌,地面破碎,露出地下的一個倉庫。碎石被詭異的力量浮在半空中,煙塵甚至也停止了,賈克斯清晰地看見了地下室里的東西,他將自己的牙咬得咯咯作響。
那下面是成群的虛空卵,已經成了規模。它們聚集在一起,生出粗大的紫色根結,就像是血管一般攀附在墻壁上。大批大批的人類被綁在下面,手腳被割開,根結上分出一些小小的管插進了他們的傷口之中,汲取著血液。妖冶的紫色光芒在整個地下室中隨著卵的跳動忽明忽暗。
賈克斯頓時意識到了一件事,那群商人在騙他。那個所謂的外地人恐怕根本就不存在,而如果何慎言不在場,沒有發現這件事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虛空卵就像是蟑螂,只要你看見一只,就意味著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有更多。這些商人在本地看上去頗有權勢,甚至能做到綁架這么多人放在地下倉庫里為虛空卵提供能量,搞不好那個城主也和他們有所勾結,死有余辜!
“難的是殺了他們。”
法師接著說道,賈克斯突然意識到他話里的他們指的是誰了。是那些被綁起來當做養料的人,還未等他開口,法師便搶先了一步。他看著賈克斯的面具,堅決地搖起了頭:“我知道你想說些什么,但他們必須死。彼界之物...不,虛空對于凡人的污染是不可逆的,這點我比你清楚的多。”
“你看不出來,賈克斯。但在我的視野里,他們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被徹底污染了。他們現在所需要的不是治病的草藥與柔軟的床鋪,而是一次仁慈的死亡。”
賈克斯感到口干舌燥,何慎言接著說道:“說點會讓你更加震驚的話吧,就在剛剛,我掃描了整個花園之城的地下。發現這里的地下差不多已經被虛空生物掏空了,滿是四處聯通的洞窟。成群結隊的虛空生物在里沉睡。”
“他們為什么沉睡呢?是在等一個時機嗎?”
何慎言耐人尋味地笑了起來,他明明是在笑,但那雙眼睛里毫無笑意,只有冰冷的憤怒。理性與感性在他身上同時交織,天空中劈過一道閃電,金黃色的雷霆從天而降,被他握在手中。
法師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手里這道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雷霆,一言不發地將它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