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使命要交給你,孩子。你需要離開這里,代替我去監視我的弟弟——你或許聽過祂的名字。沃利貝爾。”
祂沒料到的是,這句話卻讓克達爾立下了誓言。他當時尚且年幼,卻一臉嚴肅地立下了誓言:“我將成為您的眼睛,替您監視祂。不死不休。這是來自凜冬之爪的克達爾的誓言!”
奧恩后來也在閑暇時關注過他,看著他一點點長大。卻因為那個愚蠢的誓言不得不背井離鄉——原因很簡單,凜冬之爪部族因其殘忍無情的作風頗得沃利貝爾的喜愛。
奧恩了解自己的兄弟,在祂眼中。沃利貝爾是世間蠻荒的化身,祂以野蠻的殺戮與狩獵為榮。并要求所有凡人都遵守祂的這份‘古道’,但凡人們的道路應該由他們自己做主,而不是被祂們這些被時間淘汰的舊神來肆意干涉。
克達爾在長大成人后,了解到了他的誓言與部族的沖突后,不發一言地離開了。甚至沒有留下解釋,而奧恩了解這片土地上的凡人。克達爾的行為無疑會被解讀為背叛。
部族養育了你,而現在輪到你為部族效力了。就像此前所有祖先做過的那樣,但克達爾卻不聲不響地離開了。
他說自己以父親與兄弟的鮮血呼喚我......
奧恩瞇起眼睛,沉默的鐵匠走回自己的群山之中,一言不發地繼續打造起匕首來。
天完全亮時,克達爾悠悠轉醒。
他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一只海鷗啄醒的。這該死的畜生扯掉了他的一縷胡子,克達爾在心痛之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隨后扭斷了它的脖子。就當做今天的早餐。
他站起身,發現自己的身邊擺放著一把煥然一新的巨斧。克達爾的眼睛立刻就被那把斧頭吸引了,在他眼里,這斧頭現在就是世界上最具吸引力的東西。
暗紅色的斧身,原本那粗糙的弧度變得完美而兇厲,光是注視著它鋒利的邊緣,就讓克達爾感到眼中一片刺痛。而握柄甚至也變得煥然一新,甚至還細心的纏上了裹手布,在那些裹手布之下,是不停閃爍著的古老文字。
克達爾雙手顫抖著將斧頭拿起,來自戰士的本能讓他揮動了兩下。空氣中立刻蕩起烈焰,那只倒霉的海鷗尸體一下就與周圍沙地一起變成了焦炭,而克達爾對此毫不在意。
他只是撫摸著斧頭暗紅色的表面,感受著其中寄宿著的火焰跳動的力量,隨后再次握緊了刻著滿滿的古老文字的握柄。手指觸碰到握柄尾部的那個小小標志,他咧著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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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慎言翻動著手里的書籍,他之前一直在苦惱收集知識這件事,索性在船上的三天里自己搗騰出了一個小小的法術。
原理并不復雜,甚至算得上簡單。他只需要放出精神力觸須,隨后以某種形式給它們定下一個小小的任務目標:比如掃描四周大地所有一切可以稱之為書的東西,將那些書里的內容記下后帶回來。考慮到他的靈魂強度,他的精神力觸須想要做到這件事簡直易如反掌。
然后他又做了本能夠儲存許多知識的書,將觸手收集回來的那些知識往里一扔,隨后分類。齊活。
沒什么比讀書更讓他愉快了,何慎言有時覺得,自己可能有閱讀癖。不管是什么方面的知識他都照單全收,現在他已經看到了弗雷爾卓德的部族風俗方面。
這片土地上的居民大致符合外人對他們的想象,野蠻、殘忍、無情——但他們不是生來如此,也不是時時刻刻如此。弗雷爾卓德的人民其實頗具浪漫主義,觸手不止一次在那些廢棄的村鎮或是遷徙留下的房屋中找到一些羊皮紙卷。
祖先的歷史,當然,這是最多的。但第二多的卻是各種情詩,用詞大膽熱辣,有不少讓法師看了直搖頭——好家伙。通篇五百個字有三百個字是我想和你x床。
這哪是什么情詩......
他合起書,想起自己昨夜時感受到的那股氣息。看來伊布拉塔爾部族的人沒有給他指錯路,他走的方向是對的。
法師可以掃描出祂們各自的所在地然后挨個上門拜訪,不過,那樣不太禮貌。順著路找去拜訪,和在拜訪之前扔塊石頭砸人家窗戶是兩種意思。如果選后面那種,就算你提著禮物上門,人家也多半會覺得你是來找茬的。
望著面前的群山,他緩緩飛了起來。雪地的景色的確不錯,可惜看久了一片白色再怎么說也會厭的。又不是某種黑色絲織品包裹住的女性無毛裸猿雙腿能夠讓人在愛不釋手的同時一直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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