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著眉苦著臉吃飽后,克達爾又切下一條后腿,再從麋鹿的腹部切割了一些肉條,掛在腰帶上遠去了。麋鹿的尸體被他扔在了原地,不知道有誰會找到它,但那些都不是他關心的事。
要回凜冬之爪嗎?
想到這個問題,克達爾有些出神。他其實也只是想想,部族肯定不會歡迎他。但他現在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誓言......要去往何方呢?
又走了很久,他在一片山崖上稍作休息。如果今晚找不到能夠避風的山洞,或是背風的斜坡。他就要在這片山崖上將就一晚了。
就在這他這么想著的時候,身前下山的道路上傳來人聲與沉重的腳步,克達爾瞇著眼站了起來,手已經摸到了斧柄上。
閃動的燈火照亮了四周,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一身獸皮甲,腰間掛著兩把短柄斧出現在了他面前。克達爾并沒有因為她的年輕輕視她,弗雷爾卓德的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這女孩淡金色的長發是明顯的冰裔特征,這更加讓他小心了起來。
他將手從斧柄上松開,如若必要,他不想戰斗。克達爾舉起雙手,誠懇地說:“我沒有惡意,只是個過路人。很快便會離開。”
女孩將手里的煤油燈拎得更高了一些,仔細地看了看他的面容,隨后向身后短促地叫了一聲,模仿的是林地里的貓頭鷹叫聲,她學的很像。
克達爾再次將手放上斧柄。
一個男人從她身后走來,他腰間挎著一把長劍。胡須在下巴上扎的整整齊齊,一頭亂發,眼睛里滿是疲憊。他走到女孩身邊,兩人短短地交談了一瞬間,克達爾有些摸不準他們的想法。
過了一會兒,男人向他走來,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停下了:“維爾特·肯·伊布拉塔爾,我們是伊布拉塔爾部落的。陌生人,你為何一個人?馬上就要冬季了。”
克達爾知道他什么意思,冬季的弗雷爾卓德,沒有人能夠一個人生存下來。人是如此,動物也是如此。
他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出實話:“...克達爾·洛·達威爾。我只是,唉。”
克達爾嘆了口氣,他不想說謊,也不想說出真相,因此說道:“聽著,我無意與你們發生沖突,我會離開,好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后退。而維爾特卻突然皺起眉,他說道:“等等,我聽過這個名字......你是凜冬之爪部落的!”
這四個字仿佛觸碰了什么不得了的開關,一陣狼嚎傳來,維爾特同樣以狼嚎回應。山崖再次恢復平靜,女孩走到他身邊,手已經按到了自己腰間的斧子上。
她嚴厲地說道:“我是伊布拉塔爾部族的戰母,瓦里安娜·洛克薩·伊布拉塔爾。你是否真的來自凜冬之爪,回答我,克達爾·洛·達威爾。”
克達爾煩悶地嘆了口氣。他沒見過這個部族,但顯然他的部族又干了些好事。他們的生存方式從未變過,當其他人在忙著尋找適合耕種的土地時,他們在搶劫。其他人在狩獵時,他們也在搶劫。他們不是在搶劫,就是在搶劫的路上。
他們以此為生。
“聽著,我的確來自凜冬之爪。但我已經與他們無關了,我被逐出了部落。”
年輕的戰母表情變化了一下,沒人會拿自己被逐出部落開玩笑,更沒人會為了活下去說出這種話。對于一個弗雷爾卓德人來說,被逐出部落甚至比死在柔軟的床榻上更令人難以接受。
“你要如何證明你的話?”
但她依舊抱有疑慮。
“我沒法證明我的話,也不想證明。就這樣吧,我會讓出路讓你的部族過去。我不知道凜冬之爪對你們做了什么,但都與我無關。”達爾克解下斧頭,將它抗在肩膀上,緩緩后退。
維爾特突然說道:“你是從奧恩卡爾巖地來的嗎?”
“...為什么這么問?”
“這條路就是通往巖地的路,我走過很多次。如果你是從那兒來的,你有看到一個溫血人法師嗎?黑袍,黑發。”他這樣問道。
“不,我一路上沒有見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