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易便突破了大橋上那些不斷巡邏著守衛的防線,沒誰會防備來自空中的敵人,更何況他還用了那個小戲法。來到堡壘的墻壁外,他穿墻進入了其中。
堡壘的大廳沒有絲毫光亮,寒氣與冰冷是這里的主旋律。一些古老的雕飾在天花板上隨著那吊燈單調的晃動著,發出干啞的聲音。這里明明沒有窗戶,但不知從何而來的冷風就是在大廳里回蕩著。
何慎言扭過頭,看著大廳王座上那個貌似沉睡著的身影,說道:“有客人來訪,主人卻還裝作睡眠,不太好吧?”
“不請自來的客人,算什么客人?”
那個身影抬起頭,大廳一下亮了起來。幽藍色的火焰在四周的火盆中燃燒,王座上坐著一個身姿綽約的女性,她一身藍色長裙,白色的長發在腦后散開。披散在王座之上,她的眼睛被遮蔽了,淡藍色的皮膚上散發著晶瑩的白光。
她的聲音有如寒冰。
“是嗎?但我記得,我明明通知過你,我要前來拜訪。”何慎言隨意一笑,召出他喜歡的那把椅子,在她的對面坐下了。
“何慎言,旅者,法師......我還是說了。”
“麗桑卓。”
“那么,談談正事?”何慎言一攤手,問道。
“正事?什么是正事?”麗桑卓的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她撐著自己的臉,漫不經心地問道:“霜衛堡壘不需要外人的幫助,尤其是你們這樣的法師。”
“那還真是有趣,因為在我看來,你也是個法師。”
輕輕搖了搖頭,麗桑卓緩緩說道:“你不明白,這座堡壘之下鎮壓的是什么東西。”
“不就是虛空嘛。”
啪的一聲脆響,麗桑卓的王座傳來開裂的聲音,她面不改色地改正了一下坐姿,接著說道:“你怎么知道的?”
法師笑瞇瞇地說道:“這你就不用知道了,總之,我來是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商量我要做什么。”
他臉上的笑容在頃刻間消失了,上演了一出變臉絕活。法師站起身,那把椅子消失了。他平靜地說道:“我看得出來你都和那些東西做了什么交易——你還真是個瘋子,不是嗎?居然妄想掌握虛空的力量。”
麗桑卓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她想起那些因為反抗自己而被封印在臻冰中的人,頭一次感到驚恐了起來。而這一切的源頭,只不過是法師的輕輕一瞥。
“怪不得我一直覺得奇怪...冰裔們數量稀少,力量強大。卻個個都帶著黑暗的氣息,原來你才是他們的源頭。”
法師漫步走到王座上,他伸出手輕撫著麗桑卓的臉頰,摘下了她用以遮蔽雙眼的藍色王冠。她的雙眼有著兩道灼燒過后的傷痕,此時正緊閉著,眼皮下方空空蕩蕩,顯然就連眼珠都摘除了。
他感受著麗桑卓的顫抖,滿懷惡意地說道:“和虛空做交易,感覺如何啊?”
他在明知故問,這是理所當然。古往今來任何一個想要與彼界之物們做交易的人都死的很慘,同時還得連累一大幫無辜者。而虛空...
虛空雖然不是彼界之物,但它們有著相似的地方。比如對生者的世界永無休止的貪婪與純粹的惡意。與這種東西做交易,比與虎謀皮還危險。
麗桑卓咬著牙,她很少如此情緒化,但現在不得不這么做。她深呼吸了幾次,態度驟然軟化了下來,哀求著說道:“不,你不明白...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