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達爾不知道部族發生了什么,但他必須得帶著瑟莊妮回去。冰裔的數量日漸稀少,很多時候,一個成長起來的冰裔就代表了部族的未來。而凜冬之爪還遭到了冰霜守衛們的襲擊,可以說,如果少了瑟莊妮這個未來的保證,在希簡完全老去之后,他們的衰亡是注定的。
克達爾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他已經因為自己的誓言而背叛過部族一次——盡管沒有真的做出背叛的行為,但拋棄自己的部族就等同于背叛。他不想再來第二次,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凜冬之爪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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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劍,巴哈爾知道,這恐怕是自己此生最后一次戰斗。
但他不在乎。
自從他加入冰霜守衛,將部族拋在身后置之不理以來,他就將自己的每一場戰斗都當成了最后一場來打,這樣視死如歸的態度反而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活了下來,還贏得了赴死者的美譽。
但巴哈爾依舊不在乎——他不在乎很多事,比如死亡、榮譽、食物與美酒...等等,如果硬要說的話,他只在乎一件事。
自己的誓言。
他在守護者集會所被選中,親自來到霜衛堡壘成為鎮壓那些黑暗的一份子。能夠被甄選出參與這最為神圣的職責是一種莫大的榮譽,當深谷中的號角聲響起,許多人會被選中。他們的名字最終都會成為集會所那斑駁墻壁上無數個死去之人的名字中的一個。
在來到霜衛堡壘之前,巴哈爾曾經無數次凝視著那些名字。名字的后面都會被加上一個三角形的深紅符文,那是死亡印記,被選中的人都死了,無一幸免。
但他們死得其所。
就像我一樣。
“喝啊——!”怒吼一聲,巴哈爾握緊手中的雙手巨劍,一個跳劈,劍刃以雷霆之勢將面前那頂著兩個腦袋的丑惡之物斬殺,粘稠的液體濺了他一身。巴哈爾毫不在乎。
寒冰護佑著我——讓我再多殺幾個吧。
他這樣祈禱著,繼續揮動劍刃。這把臻冰巨劍名為末日之爪,是上古時期一位英雄的遺物。他曾在一場戰役中以此劍斬殺了超過三百人,是名副其實的殺戮機器。巴哈爾不奢求自己能夠做到他的功績,只求自己不要給這把劍蒙羞。
他健步向前,從黑暗中射出一道尖銳的觸須,巴哈爾瞳孔一縮,猛地收回巨劍,一個格擋。那觸手居然與劍刃交加發出金鐵碰撞聲,巴哈爾猙獰一笑,伸出手,他的手甲上帶著祭司們的鋼鐵符文,能夠暫時強化他的力量。
握住那觸手,猛地一扯,強化過的非人力量就帶著那可憎的異形從黑暗中飛了出來,它在地上狼狽的滾了滾。巴哈爾以悲哀地眼神注視著這個曾是他兄弟的東西,揮動劍刃。
他已經獨自一人在黑暗中推進了數百米之遠,洞窟四通八達,這些東西很擅長挖洞。而他也能隔著那些薄薄的巖壁聽見其他人的戰吼聲,這多少給了他一點慰藉,至少不是孤軍奮戰——雖然也沒差。
巖壁震動起來,巴哈爾警覺地停下腳步,他壓低身體,準備抵抗即將到來的襲擊。使用雙手巨劍的弊端便在這里,作為一種完全舍棄了防御的武器,雙手巨劍的使用者雖然能夠在戰場上刮起死亡的旋風,可他們面對敵人的攻擊時也同樣脆弱無比。
但,沒有襲擊。
巖壁瘋狂的震動,可就是沒有攻擊。巴哈爾迷惑地看了看上方,他決定繼續推進。他腰帶上掛著一個黑色的包裹,那里面是封印符文,只要將這東西送到下面,就能夠暫時將虛空的攻勢阻隔起來。
與此同時,霜衛堡壘上方。
麗桑卓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撞破了山峰,祂一躍而起跳到冰霜女巫面前,縮小了身形,但那份力量依舊不減。撲面而來的熾熱氣息讓麗桑卓有些不適的眨了眨眼,她雙手優雅地疊放在小腹,朝著奧恩鞠了個躬。
“不必鞠躬,女巫。我應誓前來——你是否見過一個法師?溫血人,黑袍。”
麗桑卓有些驚訝,她原本并為期待神明們的支援,但奧恩的到來依舊讓她有些喜出望外。不過現在看來,這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神明的支援是因為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