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見一份情報,內瑟斯瞇起了眼,他開始仔細閱讀起來。
“內瑟斯大人。”
“有關您所說的虛空威脅,我們已在阿瑪克拉附近游蕩了一個月之久,當地人對我們頗具敵意。但截至我送出這份情報位置,他們還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希望他們不要讓我們被迫亮出刀劍,畢竟這是您的教導,所有黃沙之子都應當有著更為遠大的目標。”
“說回正題,那個所謂的‘先知’,當地人對他的存在使用了刻意模糊的語言來誤導我們。但他們也不總都是一條心的,在付出幾句威脅與少數金幣后,我們得到了我們想要的答案。”
“他叫做馬爾扎哈,是一個雜貨小販的獨生子。自小便在阿瑪克拉長大,當他發現自己擁有預言的天賦之時,他的父母已經身患絕癥了。這個男孩頭幾年在街道上為人占卜,以換取一些微博的糧食。”
“隨著他年齡的長大,他的占卜也開始越來越準確,名聲也開始越來越響亮起來。我們詢問了幾個人,得到了他的一些事跡。”
“他曾準確的預言過一個駱駝騎手的婚娶對象,集市上賭博游戲中的飛刀落點,甚至還包括一名富商不久后即將面對血光之災的噩兆。很快,來到他占卜攤前的人穿著的鞋子就從沾滿泥灰的草鞋,變成了鑲有珠寶的拖鞋。”
“不過,在他的占卜事業有了些許起色后,他卻選擇了離開。我們找到了一個當時與他關系相近的人,用了點小小的手段,他便說出了我們想要的情報。”
“他說,馬爾扎哈在長久的占卜中,越來越能夠感到自己能力的精進。他可以輕易地看見別人未來的某些片段,卻始終無法看清自己的未來。他曾在酒館中與這個人抱怨,說他看見財富分配的不均,窮的更窮,富的更富。而窮人們只能在泥沙中打滾,最終滿是痛苦的死掉。”
“他還看見暴力,那個人說,馬爾扎哈幾乎有段時間每天晚上都無法入睡,他會顫抖著喃喃自語,陷入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他的朋友說,他曾聽見馬爾扎納說的夢話,其中都是鮮血與死亡之類的令人感到恐怖的話語。”
“他最后一次見到馬爾扎哈是一年以前,他向自己唯一的朋友告了別。說他對人類感到失望,人類注定會陷入永無止境的痛苦輪回,而且通常都是自作自受,即使是再有希望的預言也無法打破這種詛咒。他將自己所有的錢財都留給了這位朋友,隨后一走了之。”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但我們注意到,在臨近艾卡西亞——愿您保佑我。在快要接近那片被詛咒的土地上,一些小小的聚落之中,一位先知的名聲開始不脛而走。我們將在此處等待您接下來的命令。”
“暗影衛隊。”
犬首人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他感到一陣寒意襲來,又很快消逝。擁有預知能力的人在恕瑞瑪并不稀罕,在烈日的照耀下,總會有這么些幸運兒誕生。不過,所有的預言者中,只有少部分人能夠安度晚年。其中大多數都死于非命。
這是一種命運嗎?
內瑟斯感到一陣荒謬的可笑在他的心中升騰而起,他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咧開嘴,充滿威脅地對著空氣探出獠牙:“該死的虛空......”
他幾乎都能夠想象出這樣一個對人類失望的預言者在靠近了艾卡西亞后會發生什么了——無非是誘惑、腐化、墮落。不外如是,凡人的意志在面對虛空時是何其脆弱,這點他早有預料。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有些憂慮。隨手扯出一張新的羊皮紙,他在上面寫道。
“暗影衛隊。”
“迅速離開那片地方,艾卡西亞絕非你們現在能夠靠近之地。我不想你們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被腐化的先知付出自己的生命。回來后修整一段時間,我會再給你們新的命令。”
他沒有署名,將這封羊皮卷卷起,隨后咳嗽了一聲。木門立刻被打開,先前的那個衛兵謙卑地問:“您有何吩咐?”
“老樣子,暗影衛隊的命令。順便請亞托克斯大人來我這里一趟,他今天沒出城跑出去狩獵吧?”
“沒有,大人。亞托克斯大人應當還在兵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