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內瑟斯點了點頭,衛兵退出房門,他回到桌子后方繼續開始批改。
沒過多久,沉重的腳步聲便讓他放下了手里的羽毛筆。亞托克斯以縮小過后的體型走進了他的門,這位古老的飛升者從監牢中掙脫之后很快就回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魔法——隨意改變體型不過是其中之一,他能在戰場上屹立不倒可不僅僅靠的是這一手。
“何事?”
“一個先知。”
亞托克斯瞇起眼:“啊,預言者...我明白了,他被腐化了?”
內瑟斯點了點頭,心中滿是憂慮,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將軍,我們目前的處境不容樂觀。”
“雖然各個城邦都在蒸蒸日上,可我們目前依舊沒有找到瑟塔卡女皇的血脈——如果您的記憶并未出錯,那么,她應當還是有一支血脈流浪在外的。國不可一日無王,這些事情由你我來做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亞托克斯揮了揮手:“不必在意,黃沙不會拋棄我們。她的血脈遲早會顯露出跡象的,談談那個先知吧。”
內瑟斯簡單地說了一遍馬爾扎哈的情況,亞托克斯皺起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所有的預言者都沉浸在那些所謂的虛無主義中不可自拔。他們接觸太多人性的惡了,而忽略那些美好的一面。”
他的話讓犬首人有些驚訝,畢竟,亞托克斯從清醒后就一直嚷嚷著要去戰斗。他可沒想到這位以武力出名的飛升者前輩還有這樣的一面。
亞托克斯接著說道:“早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這一點...要讓他們回到正軌,只有兩種辦法。第一,讓他們直面死亡——扔到戰場上,不出一年,只要沒死,他們就會回歸正常。”
“第二...讓他們去和千玨作伴,讓那殘忍的狼靈去撕咬他們的喉嚨吧。”他冰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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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慎言與克羅諾斯·提比利烏斯行走在雪原之上。巨人的腳步很快,比起他巨大的身體來說,那動作簡直輕盈迅速的不像話。而法師則更為簡便——他貼地飛行,腳都沒挨著地。
兩人一邊走,一邊閑聊著。
“我并非自夸——我們從不蔑視凡人,恰恰相反,所有人類生命,不管看起來多么渺小,都是神圣的以及配得上獲得來自我們的庇護的。帝皇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類,此乃鐵則。”
“有趣,但我猜,這傳統應該只存在與你們的軍團之中吧?”
“還有另外一些兄弟也同樣如此...但另外一些,請原諒,我不想提起他們的名字。”克羅諾斯的聲音變得陰沉了起來。
“我理解,在這點上,我和你的態度是相同的——凡人們才是基石,他們才是最重要的。”
何慎言點了點頭,聲音之中少見的帶上了些許輕松:“或許有人覺得平凡的蕓蕓眾生不配和他們高貴的身體站在一起,但歷史終將會證明,與人民站在一起的人才會獲得勝利。”
告別了麗桑卓與霜衛堡壘那群英勇的戰士后,他們很快就離開了。法師答應了克羅諾斯在此間事了后將他送回去,因此,這個自稱為阿斯塔特的高貴戰士便開始跟著他行動了。何慎言打算先回艾歐尼亞一趟,他得承認,自己有點想念風了。
也不知道她最近過得如何。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了霜衛堡壘不遠的一片叢林之中,烏迪爾就在這里繼續著他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