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自己就沒法說服自己,繼續為一個做下過無數惡事的教派做事——我不敢想象,這只是我們發現的。而在此之前,在我們之前,苦說又發出了多少這樣的命令?”
戒的身體顫抖著,他的臉色非常陰沉。
何慎言輕松地敲了敲風的腦袋,得到兩聲清脆的悶響與后者的怒目而視后,他笑著說:“不要因為一點點的惡就全盤否定均衡教派曾經做過的好事,你太偏激了,戒。”
“可是!”
揮了揮手,制止了想要爭辯的戒,法師平靜地說道:“不管苦說最后變成了什么樣,又是受到了什么東西的蠱惑。他曾經行過的善是不能被抹去的,是與非要分開來看,戒。你之前將苦說當做神明來看待,現在,這尊虛假的神像倒塌了,你就開始全盤否定他的一切。”
“那么,等你找到的下一尊神像同樣如此,金漆掉落,露出內里的石像,你是不是也要這樣全盤否定?”
不等戒回答,他繼續說道:“有時,人必須要學會放棄那些虛假的偶像——如果你做不到這點,你這輩子都不會有所進步。好好看看外面,艾歐尼亞的人們生活的如何?告訴我你的實話。”
“...大部分人,都過得不錯。”
“那少部分呢?”
“...我無法形容,先生。”
何慎言點了點頭:“對于那些來自精神領域的惡鬼呢,你怎么想?”
戒毫不猶豫地說:“所有惡鬼都該死。”
法師笑了起來:“這不就得了?你鉆牛角尖鉆的太深了,戒。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你想行善救人,就去接濟那些可憐的窮人。你想替死去的無辜者們復仇,就去殺死那些該死的惡鬼。而如果你認為均衡已經不適合如今的艾歐尼亞......”
他在一陣意味深長的沉默后笑得更加開心了:“...就也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不必猶豫,順從本心就好。”
順從本心......戒在一陣恍惚中默念著這四個字,又聽見了何慎言的聲音:“當然,要做到這件事是非常困難的,所以......”
他聽見一本書被扔在桌子上的聲音。
抬頭看去,那是一本古卷,法師指了指那本書,說道:“拿著去學吧,一個星期之后我會做抽查。”
戒在得到那本書后的反應暫且不表,盡管他伴著一張臉蹬蹬蹬下樓去了。但何慎言知道他多半會很激動,畢竟,這是他被正式收入門下的證明。不過戒的資質非常好,他其實也不需要指導他什么,頂多在他練出了岔子的時候把他糾正回來就行。
至于現在,他正在折磨風。
說是折磨其實也不大對,畢竟,他只是將風捆在冰冷的石臺上,不停地給她喂食龍心龍肝之類的東西而已。盡管風已經多次表達過自己吃不下了,但何慎言依舊沒有停手——風騙不過他,她吃下去的東西幾乎在瞬間就被化為了精純的能量。
體質已經被改變了很多,看來,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法師的瞳孔變為了藍色,透過風的表皮,他看見了那些已經開始異化的骨骼與血肉。包括她的內臟——她已經長出了第三顆心臟了,而風對此一無所知。
要怎么做呢?
他認真的想了想,自己目前剩下的材料只夠支撐一次大型改造,在那之后,如果再想做這種改造他就得找個有龍的世界割一割韭菜了——當然,是惡龍。
風的身體素質已經能夠匹敵一些亞龍種了,盡管因為法師的壓制,她暫時還不清楚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