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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的士兵滿臉冷汗,他身后的那個龐然大物正不斷發出口齒不清的怒吼,不外乎是血、死亡、戰斗之類的短詞。他,不,或許應該稱之為它。
塞恩。
他被關在精鋼鑄成的籠子之中,盡管那籠子上被加固了魔法,可也沒法抵擋住塞恩如此猛烈的沖擊。這輛馬車的馬乃是兩只龍蜥,它們用盡全力奔跑才能夠駝動塞恩龐大的身軀。
諾克薩斯內部其實對于復活賽恩這件事頗有微詞,不少人對此勃然大怒,認為是在褻瀆這位英雄的榮光。但當代皇帝達克威爾不為所動,他的幕僚‘黑玫瑰結社’以特殊的血魔法將這位將軍從死亡之中帶了回來,他獲得了比生前更為狂暴的力量。
但萬事萬物都有代價,塞恩被迫付出的代價,是他的理智。
只要從那籠子之中走出,他便會敵我不分。不管是敵人還是友軍都會被他一同殺死,手中巨大的利斧毫不留情,統統攔腰斬斷。因為這件事,諾克薩斯國內險些爆發出針對法師的游行。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塞恩是何許人也?
他武力超群,但沒有什么計謀。不過也不需要計謀,他的武力與其龐大的身軀足以摧毀任何擋在他面前的東西。他是諾克薩斯的英雄,一位早以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死去的人物。在他死時,諾克薩斯舉行了國葬,他被葬在了不朽堡壘一座專門為他修建的紀念碑之下。
他的故事就連諾克薩斯的孩子都耳熟能詳。
一百多年以前,諾克薩斯的版圖遠沒有今天這樣廣闊,在一個名為瓦爾迪斯的地方,塞恩帶著他永不消退的怒火迎上了帝國最大的敵人:德瑪西亞。
雙方各有死傷無數,但塞恩的決心與他的武力比德瑪西亞人更勝一籌。他長驅直入,沖破德瑪西亞人的陣線,尋找他們的領袖——國王嘉文一世。雖然他自己的戰團和他并駕齊驅,但架不住德瑪西亞人實在太多,他的親信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塞恩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孤軍奮戰,身中十多劍,甚至還插著二十多根弩箭。最后終于突破了德瑪西亞人們的防線,來到了嘉文一世的面前。那場戰斗血腥至極,最后,是嘉文一世勝出了。塞恩的體力早已消耗殆盡,德瑪西亞國王的長劍將塞恩穿胸而過。
他的巨斧跌落在地,但塞恩拒絕死亡。他鼓起自己最后的一股力量,一只手扯下了國王頭上的王冠,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嚨。嘉文的衛兵們用手中的兵器胡亂地捅,但他的手絲毫沒有放松。
直到嘉文斷氣,塞恩才讓死亡把自己帶走。
你可能會覺得這是傳說故事,但就算是恨塞恩恨到骨子里的德瑪西亞人都不會說這件事是編造的,他們會承認,然后怒罵塞恩是個怪物。這也是他們在諾克薩斯人眼中唯一的優點:誠實。
但他被那些法師褻瀆的血魔法從死亡之中帶回來后......他就失去了理智,在他活著的時候,塞恩從來不會殘殺自己的士兵,他的所有暴力都留給了敵人。對自己的部下,他甚至像是在對待家人。
那些該死的法師.......
士兵打了個寒顫,他的思緒被塞恩的吼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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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諾斯必須承認,他已經開始感到些許厭煩了。
并非是對于這些可敬的戰士,而是對那個指揮官。
那個將領明顯知道自己的士兵攔不住我,可他卻沒有下達撤退的指令......難道他的面子比這些人的生命更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