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失蹤,要么就被派出去了。您的軍隊是最近幾個月以來第一支回到不朽堡壘的。”
三言兩語之間,斯維因已經對當下不朽堡壘的狀況有了個大致的推測,他低聲問道:“最近幾個月,你有離開諾克薩斯嗎?”
“沒有,大人。”
“那么,你有見過那些貴族嗎?”
“從一個星期以前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角斗場、賭場、妓院,他們再也沒去過了。”
斯維因終于轉過身,他依舊沒有理清事情的脈絡。畢竟他不是神,沒辦法在只掌握這些線索的情況下推測出事情的本來面貌,但卡特琳娜提到過一個時間點,一個星期以前。
從一個星期以前,不朽堡壘開始戒嚴,同時,貴族失去了蹤影,統統消失不見。
而一個星期以前......剛好是那輪冰冷的金色太陽將塞恩將軍完全復活的日子。
“好吧,卡特琳娜,看來你要和我并肩作戰一段時間了,這還真是稀奇。如果算上這次,這已經是你第三次試圖殺了我吧。”
女刺客單膝跪下,她說道:“是的,大人。第一次是因為杜克卡奧將軍的命令,第二次是因為您被污蔑為叛徒。”
斯維因嘆了口氣:“站起來吧,去城內的‘血與火’酒館,你應該知道路。我的親信馬爾斯在那兒,告訴他,即刻歸隊。”說完后,他扔給卡特琳娜一把短刀,女刺客接過短刀,點了點頭,隨后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把匕首。
斯維因一把扯下身上的大衣,將那些軍功章統統扔到桌上。隨后拿起一旁靠在墻上的自己的長劍,走出了門。
塞恩就坐在軍營門前,他如山脈一般巍峨的身軀就算是坐著都比旁人要高出不少。沒幾個人敢于接近他,也沒法接近他。大多數人都回到了營帳之中休息,只有少數幸運的站崗士兵才能不時在放哨的間隙看一看這位初代諾克薩斯之手的英姿。
“將軍!”
斯維因的喊叫讓他抬起了頭,當他看到帶著武器的斯維因后,他咧開嘴笑了起來:“我記得,你說是要去覲見皇帝。”
“計劃有變,將軍。”斯維因朝他點了點頭,隨后招來一個士兵,對他說道:“嚴加戒備,任何人不得離開軍營,進入也是。馬爾斯待會可能會回來,讓他出示我的短刀后再放他進來,明白了么?他可能會帶著一個紅發女人,她可以被信任,但同樣要多加留心。”
“明白了,大人。”士兵并未多問為什么,他很快就將這個命令傳下去了,從軍營中間的空地到休息的營帳之中,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響起,夾雜著佩戴武器與弓弩上弦的聲音。沒過多久,暗哨便充滿了整座軍營。
做完這一切,斯維因走向塞恩。巨人并未動彈,他懶洋洋地坐在地面之上,用自己粗大的手指敲擊著那副猙獰的鋼鐵下巴。這頂嘉文一世的皇冠原本是金制的,但經由時間的洗刷掉色后,又遭到了巫術的洗禮,此時早已變成了純粹的黑色鋼鐵。
“如何?”塞恩問道。
斯維因陰沉的將情報與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塞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后問道:“那女人的話有幾分可信?”
“至少八分,將軍。自從她拒絕再為她父親效力開始,她就是個真正的諾克薩斯人了。”
聞言,塞恩站起了身。有些人就是這樣,他們不需要什么大動作,也不需要刻意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去威懾別人,只是簡簡單單地活動活動身體,都會讓人感到極大的壓迫感。
他一邊活動著自己的肩膀,一邊咧開嘴笑了:“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去殺人?”
“很難說他們還是不是人,將軍。”
塞恩嗤笑了一聲,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