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殺——也必須以我的意志來殺!戰斗是我的贈禮,是我給自己的嘉獎,敵人流血的傷口乃我一手鑄就,與你毫無關系!滾出去!從我的腦子里滾出去!
他痛苦的跪倒在地,雙手不斷錘擊著地面,巨大的力量讓地面都為之震顫。他的咆哮聲響徹天地,居然在一時之間壓過了那從未間斷的靡靡之音。
那個聲音停止了一段時間,隨后帶著更為滿意的笑聲在他的腦中盤旋起來:“是的!是的!就是這樣!你終將來到我的宮殿之中......”
祂的話沒能說完,隨著另外一聲飽含怒意的冷哼,祂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隨后,塞恩腦海中的疼痛迅速褪去,他居然恢復了清醒。
塞恩喘息著站起身,他恢復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兩把斧頭。所幸他的武器并未離他太遠,它們靜靜地躺在不遠處的廢墟之中,表面已經變得徹底血肉模糊了起來。塞恩沉默著走了過去,他感到一陣后怕與不安。
如果...我剛才在軍營里變成了這副模樣,會發生什么?
答案顯而易見,那種可以預見的后果令塞恩渾身顫抖了起來。如果要挑選一件最令他痛恨的事,那必然是被迫殺死自己的士兵與同僚。沒有之一,每當他回憶起自己被那些法師以亡靈法術復活時關在籠子里的日子,一種幾乎令他牙齒都為之疼痛的仇恨就開始充滿塞恩的心靈。
他絕不會再殺死任何一個自己的兄弟,絕不。
以這樣的心態,他握住了那兩把斧頭。緊接著,奇跡發生。
一道金色的陽光刺破了不朽堡壘天空之中昏暗的云層,照在他的身上。塞恩詫異地抬起頭,他直視著那道陽光,居然感到一種由衷的溫暖。
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令他低頭看去,他發現,自己那兩把巨斧之上的血污仿佛是遇見了太陽的積雪一般迅速退去了,而斧頭本身的形狀也隨著陽光的照射開始發生改變。
它們那粗糙不平的黑色表面變得平整光滑,形狀變得更為夸張巨大,剛好能讓塞恩更加暢快的揮舞它們。木制的斧柄變為了某種塞恩叫不上名字的黑色金屬,握在手中極為冰冷,卻讓塞恩感到一陣安心。仿佛只要握著這兩把巨斧,他就永遠不會再失去理智一般。
一個如同父親一般的聲音在他的腦中響起:“去吧,好叫他們安息。”
遵命。塞恩嘴唇微動,無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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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塔特停住步伐,他抬起頭,凝視著那道金色的陽光。頭盔下的面容露出一絲微笑。
他在注視著我。
想到這點,克羅諾斯便感到自己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他與慎已經來到了不朽堡壘的大門處,那兩扇黑鐵大門足有二十米高,但要去到那兩扇門面前,首先得通過護城河。但此時那護城河的河水已經變為了某種正不斷發出尖叫的惡心液體。
那是液體嗎?
慎向下看去,那些紫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奇異的香氣,一個氣泡一個氣泡的炸個不停。有無數張歡樂的臉在其中浮浮沉沉。年輕的暮光之眼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在那一瞬間,他感到如墜冰窟一般的冰冷——他體內來自先祖的氣正向他瘋狂示警。
“先生,我們要怎么過去?”
“沒有我們——只有我需要進去。”
克羅諾斯回過頭,他對慎嚴肅地說道。
“什么?!怎可讓您一人孤身犯險?”
面對著慎的震驚、不解、與一種好似遭到羞辱的氣憤。克羅諾斯只是摘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了他那張俊美的臉。
任何人都無法否認他的英俊與近乎神性的俊美,但慎從那張嚴肅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輕視。從克羅諾斯的表情之中,他只能看到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