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到底該怎么做呢?如此之多的選擇。”
他捂著自己的頭,苦惱地說道。
這時,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插入了他的囈語:“找到你了。”
燼猛地抬頭看去,發現這間倉庫的門不知何時居然被打開了。昨晚見過的那個白發的年輕人就站在那兒,他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又在下一秒變為蒼白。唯獨那雙眼睛——那雙純黑色的眼睛,居然讓燼感到一陣顫栗。
并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攝人心魄的美麗。
他尖叫出聲:“天吶!你的眼睛!它們實在是太美麗了......我真想親手把玩一下!”
戒臉部的肌肉微微抽搐著,他難以理解這個瘋子到底在說些什么——他也不在乎。他右手握緊成拳,精神力觸須帶著他那熾烈地憤怒狠狠地打在了這混蛋的臉上,將他的五官揍的移位,凹陷,血液飛濺。
但他居然沒倒下。
燼艱難地爬了起來,他吐出許多牙齒,用那滿是鮮血的嘴笑著說道:“你,先生,你比她更完美!該死!我昨晚怎么沒發現呢?”
戒笑了。
“你的確是個瘋子。”
又一拳,這次,燼的兩顆眼珠子被打出了眼眶。它們在地上骨碌碌的滾動著,隨后被戒一腳踩碎。芬娜依舊未醒,她應該是被這瘋子下了藥。
還好我來得及時...戒感到一陣后怕,看著那些鋒利的刀具,他不難想象這瘋子會對芬娜做些什么。
燼躺在地上,他的手指在地面胡亂的摸索著,半張著的嘴巴里吐出氣流,似乎是在艱難地呼吸著。戒聽見他那破碎的不成樣子的語句:“啊...美...你怎可...輕易離去?”
搖了搖頭,戒對這種人沒什么憐憫之心。
他再次握緊拳頭,打算徹底了結這個瘋子,然后帶芬娜回去。不讓她看到這兒的景象,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燼的四肢狂亂地舞動起來,沾染上了他自己的鮮血,他就像是在地面之上作畫一般抽搐著翻滾了起來。那是絕對不可能以他自己本身的力量做到的事情——沒有那個凡人能夠被打成那副模樣還能活蹦亂跳的。
但他就是可以。
戒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在一陣咔咔聲之中,他發現燼的臉逐漸恢復了原樣,不僅如此,變得更為惡心。那細長的眼睛與裂開的下顎,還有他周身出現的淡淡麝香味都讓戒感到一陣生理上的不適。
燼,不,這個生物甩動著自己變得如同蛇一般細長的分叉舌頭,露出那滿嘴的尖牙,緩緩地笑了:“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么?”戒不動聲色地凝聚力量,同時反問道。
“祂的降臨啊...傻瓜,難道你看不見嗎?祂真是太美麗了。”
它在一陣抽搐中,用右手活生生地插入了自己的肚子里,掰斷了一根肋骨。在那肚子上的傷口之中,開始有液體噴涌而出,它對這種酷刑一般的行為看上去甚至頗為享受,這個東西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眼球,笑著說道:“你想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