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的思維很是跳躍,但沒持續多久。他并不是個戀愛腦。即使愛情早已在這兩個年輕人之間萌發,但那也并未讓他失去自己應有的判斷力。在芬娜花店的門口站了五分鐘后,戒的直覺讓他意識到——有某些事發生了。
他來到花店那扇被粉刷成天藍色的木門前方,將手放了上去。精神力量一閃而過,已經得到充分鍛煉的戒輕而易舉地就用自己的精神力觸須打開了這扇門。他走入其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躺在花店木制地板上的,碎裂一地的花瓶。
戒的表情變得陰沉了起來。
倒不如說,這才是他慣用的表情。那個傻乎乎的戒只在芬娜面前出現,其他時間的他,看上去永遠如此陰沉。慎或許會非常同意這件事。
他閉上眼,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地面之上,那些碎片緩緩飛起,逐漸形成了它們原本的模樣——一個白色的花瓶。戒站起身,將這花瓶拿在手中,他的精神力觸須已經通過這短短的回溯告訴了他答案。
一起有預謀的綁架。
好吧,不管你到底是誰...你惹上大麻煩了。
戒的眼中亮起兩點黑光,但他自己并不知道這件事,只覺得自己突然就有了一種感覺——他能夠操控著精神力觸須做更多事情了。若是放在平常,他會為自己的進步高興很久。但此時此刻,他心中滿是憤怒。
外在的情緒...能夠增強精神的力量,盡管戒還不知道這一點,但他依舊能夠初步被稱為一個‘現實扭曲者’了。這也是何慎言給他的那本書上沒說的。
戒閉上眼,他從未做過這件事,但此時必須冒險了。老師還沒回來,他只能依靠自己。屬于他的精神力觸須在眨眼間擴散到了整個普雷西典,不同于何慎言那樣覆蓋世界都輕輕松松的表現,戒光是做到這一點都讓自己跪倒在地了。
等到查清楚了芬娜的所在地后,他甚至嘔出了一口鮮血。他艱難地爬起身,五臟六腑仿佛都在被火灼燒一般疼痛。尤其是他的腦袋,兩個太陽穴一邊麻一邊疼,幾乎都快把他整個人從中劈開了。戒知道,這就是書上說的反噬。
他強行調用了太多精神力量,現在,它們來報復了。
戒咬著牙,他不允許自己此刻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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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達·燼的手顫抖著,他難以把持住自己此刻的情緒——不知道什么東西在上!他太興奮了!
一個...完美的...模特。
啊。
燼看著她,居然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話來。
她被綁在十字架上,兩只手被分別吊起。燼神經質一般地搓動著自己的雙手,他知道時間緊迫,劇團下午就要出發。但由于那幫該死的諾克薩斯人,夜晚的街道上多了許多自發巡邏的人。他在清晨時分才找到機會將他的模特帶回來。
時間不多了,是的,燼,時間不多了——但就像所有藝術家那樣,你必須要在壓力的考驗下創造出你的第一件作品,這是你的藝術之路上的第一個考驗,而你絕對不能失敗!
他在心里自己對自己怒吼著這句話,汗從額頭低下,他覺得自己的身上黏糊糊的。
燼轉過身,那兒擺著一個小桌子,上面擺滿了許多把刀。有的像是刻刀,有的則能夠一擊切斷骨頭。他的手指在他的這些寶貝上滑過,充滿愛戀地撫摸著它們的柄,以對待戀人的眼神注視著它們,活像是個戀物癖。
“啊...我該選哪個呢?你覺得你怎么樣?”
他拿起一把尖銳的小刀,問道。隨后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不是今天。別失望,會輪到你出場的......”
這個瘋子又拿起另外一把斬骨刀,轉過頭看了看模特的手臂,喃喃自語著:“要切掉手臂嗎?不,不,殘缺雖然也是一種美,但和我預想中的第一件作品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