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獸師像是陷入了回憶里,視線沒有了焦點:“那時候我還跟著我父親,我還記得那批龍蜥,它們是我父親親手調教出來的最后一批。”
他咽了口口水:“二十一年前,崔法利軍團還沒成立。我與我父親在維利爾斯將軍手下做事。”
德萊厄斯點了點頭:“‘鐵手’,維利爾斯。一位英雄。”
馴獸師與有榮焉般笑了起來:“是的,他是一位真正的諾克薩斯人......不好意思,我扯遠了。”
“那時候我們在攻打山丘之民,也就是現如今的庫爾薩拉。那場戰爭打的很順利,山丘之民雖然各個都是好樣的,但他們的武器裝備太落后了。沒法抵擋我們的新式裝備與板甲。直到他們的國王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頂被詛咒的金盔.......”
“當著兩軍陣前,他將那金盔帶上了。隨后整個人都像是被吸干了似的化作了一具干尸,再然后.......天空被巨龍的雙翼遮蔽了,它僅僅只是不知從那兒飛來,飛在我們上空都足以令人恐懼。那也是我唯一一次看見龍蜥們像現在這樣焦慮不安。”
德萊厄斯知道他在說什么,那頂被詛咒的金盔現在應該被封存在了帝國的寶庫里。這是一件遠古時期的寶物,每次開啟都需要一位特殊的高貴血脈作為祭品,能夠召喚出一頭巨龍的靈魂——當然,山丘之民的國王血脈已經死絕了,因此這頂金盔現在只剩下好看而已。
伊爾文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打斷了德萊厄斯的思考:“故事很精彩,馴獸師。但不朽堡壘可沒有龍。”
馴獸師的表情看上去疑惑到無以復加,他答道:“是呀,大人!所以我才想不通它們到底為何會這樣......”
兩分鐘后,德萊厄斯明白了它們為何如此不安。他想起了一個動物學者的話,那家伙說動物們的直覺通常都比人類要靈敏不少,它們天生就比遲鈍的人類更能感受到危險的到來。
兩分鐘后的德萊厄斯注視著那個朝著他們逼近的巨大身影,握緊了手中的戰斧。
他想,那個動物學者說的真他媽沒錯。
地面隨著那東西的靠近開始震顫的越來越明顯,軍營里早已沒有人休息了,他們全都組成了戰陣,對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嚴陣以待。德萊厄斯瞇著眼,今夜,不朽堡壘的天空之上沒有月亮,甚至連星星都很是稀少。
他看不清那...東西的臉。是的,德萊厄斯很是確定那不可能是個人——哪個人能長到五米高?何況那東西看上去遠遠不止五米。
祂最終停在了德萊厄斯面前,從黑暗中顯出了身形。德萊厄斯的瞳孔縮成了一個小點,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居然是個人。
他赤裸著上身,一種可怖的壓迫感與氣勢撲面而來。盡管他根本就沒有擺出戰斗的架勢,僅僅只是平靜地站在那兒。德萊厄斯仰起頭注視著他的面容,他感到自己仿佛是在面對一頭人形的巨龍。擺那氣勢所賜,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現,這個男人的面孔非常眼熟。
“不必驚慌,嗯,你應該就是德萊厄斯吧。”對方的聲音聽上去宛如平地起驚雷,即使壓低了也依舊振聾發聵。
他那張如同巖石一般粗糲的臉上緩緩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黑色鋼鐵鑄成的下巴極其可怖:“我聽斯維因說,你是最新的諾克薩斯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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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諾斯注視著練兵場上的兩個身影,他對一旁優哉游哉喝著茶水的法師說道:“他這樣...正常嗎?”
“你指的是哪方面?”
“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