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找他熟悉的那個布魯斯,原因很簡單。他已經有一份責任要去承擔了,如若要讓他接受這樣的改造,去另外一個世界進行一場艱難的戰爭。那未免對他也太過殘忍了。
更何況,又不是只有一個布魯斯?韋恩。
只不過...我是不是來晚了?
何慎言抬頭看著廣場上的大熒幕,那兒正播放著一條新聞。頭發花白的主持人面色嚴肅地對著鏡頭說道:“就在昨日,重罪犯小丑再度犯下一起駭人聽聞、毫無人性的罪案。他毒殺了一家七口,甚至還拍了照傳上了社交媒體,據他本人所言,這僅僅只是為了取樂。”
“令人不禁想問,在蝙蝠俠死去的今天,我們還有什么辦法能去阻止他?還有誰能夠去阻止他?哥譚警局對此無能為力,我們的政府甚至完全無法.......”
主持人越說越激動,到最后已經開始怒罵起哥譚政府的不作為。
法師搖了搖頭,他站在哥譚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頭。這里的人大多行色匆匆,打著傘或是帶著帽子。雨點從他們交錯的傘頂劃過,又從衣角滾過。有人面色焦急,有人表情輕松。但更多人只是一片死寂,就好似行尸走肉一般了無生氣。
沒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人群自發從他身邊分開,又經過。就好像被摩西分開的紅海一般。而海洋自己是沒有自己意識的,正如人群本身也無法意識到何慎言的存在一般。他閉上眼,精神力觸須掃過了整座哥譚,隨后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他出現在一間廉價公寓的房間內。樓上落下,隔壁左右四處都有住戶們的聲音傳來,這兒的隔音真的不怎么樣。地板很破舊,但非常干凈,干凈到甚至有些不正常。屋子里的擺設也沒什么生活氣息,完全不像是有人住在這兒的樣子。
何慎言來到廚房的冰箱前,他拉開門,不出意料,里面除了一排排干凈的礦泉水之外半點食物也沒有。
“倒還真是他的作風。”法師輕笑出聲,隨后來到臥室。這里也極其干凈,干凈到甚至令人心生恐懼――到底是什么人能住在這樣的環境里?
黑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小床。沒有半點娛樂設施。那潔白的杯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了床上,窗子是打開的,沒有窗簾,冷風從外灌了進來。何慎言的視線來到了床邊的地板。
一只黑色的皮箱憑空飛了出來,隨后在他面前打開了。
里面飄出來的并非是什么蝙蝠俠的戰衣之類的東西,那里面只有一個東西――一張被包在塑料袋里的紙。
哥譚首富,布魯斯?韋恩的死亡證明。
“好吧,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隨手將這死亡證明放回到箱子內,他端來那把椅子,坐在上面靜靜等待。
沒過多久,約莫是下午三點左右,房間的大門被打開了。何慎言聽見外面客廳傳來的腳步聲,不輕不重,每一步都控制在剛剛好的地步。隨后,一個男人打開了這間臥室的門。
“你看上去不像是布魯斯?韋恩。”何慎言如此說道。
對方看了他一眼,隨后將視線移到了放在地面上的黑色皮箱之中,舔了舔嘴唇:“...我當然不是布魯斯?韋恩。”
“哦?是嗎?那你是誰呢?”
“克蘭?桑普斯......話說回來,先生,你到底是怎么進入我家的?請你離開,否則我要報警了。”
何慎言歪著頭看了眼他縮在身后的右手,笑著指了指那只右手:“憋得很難受的話,就別忍著了――來打我試試看,如何?”
自稱克蘭?桑普斯的男人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先生,請離開,好嗎?否則我會立刻報警。”
“演技不錯......至少比我認識的那個要好上許多,當然,也許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再需要掩飾自己的關系。”何慎言嘆了口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好了,我知道你是誰,布魯斯?韋恩。不要再演戲了,那沒有什么意義。”
男人臉上一直維持著的,屬于克蘭?桑普斯的小市民神態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充滿了陰郁與憤怒的臉。他伸出手在自己的下巴上點了點,一張熟悉、但更加年輕的面孔就出現在了何慎言的面前。
“你是誰?”
“反正不是你正在想的人,年輕人......看上去,你經歷了不少事啊。”
“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