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灘血跡。
屬于農民與普通人的樸實神色在他臉上開始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還身為瘋狂泰坦時的那份陰沉。薩諾斯面色平靜的走到職員窗口處,他的靴子在干凈的木地板上發出厚實的聲響。
杰克遜太太就躺在那張屬于她的椅子后面,老人臉部著地,鮮血從她的身體之中涌出。染紅了她干凈的襯衫與制服,地面很是雜亂,滿是散落一地的文件與信件。她的皮包也是如此,掉在地上,里面的東西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報了警,鎮上的警長來的很快。聞訊而來的男人們包圍了郵局,人人都面帶怒色。
薩諾斯接過警長遞來的一根卷煙,那是他自己做的。人人都知道警長的愛好,這位警長身材并不如何高大,留著八字胡,唯一的愛好就是自制卷煙。
“別放在心上,薩諾斯,這并不是你的錯。另外,我的伙計找到了你的信——信封有些臟了,所以我自作主張幫你把信取了出來,請別介意。”
“謝謝,警長。”薩諾斯接過信,點了點頭。他邁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了摩托車旁,借著昏暗的燈光開始讀信。
“薩諾斯·洛菲爾斯先生,我們收到了您的信,但您并不符合貸款的申請條件。須知,本地銀行的貸款乃專為本地的長期居民所準備,您在此地居住剛滿一年,請在住滿三年后再申請,感謝您的來信。”
“另:隨信附上一份貸款規則,請您細讀。”
“您忠誠的,約翰·布拉德利。”
不出他所料,貸款被拒絕了。這很正常,他自己偽造的個人履歷雖然看上去沒什么問題,但他在這個德克薩斯的鄉下小地方住得并不長,本地銀行不愿意借給他一點錢也是理所應當。
只不過...現在的頭等要事已經從整點錢變成了另一件事了。
他花了半小時回家,鄰居家的燈已經熄滅了。他們一向睡得很早,薩諾斯將車鎖到他們家的車道上,隨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木屋里。他打開電燈,脫下已經被汗水浸濕的夾克與襯衫,光著上身從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的客廳傳來:“看來你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啊,薩諾斯。”
“...是你嗎,閣下?”
薩諾斯轉過頭去,不確定地問道。
說話者從黑暗中現出了身形,不是何慎言還能是誰?他朝薩諾斯點了點頭:“是我,只是來看看你過得如何。”
“我理解——囚犯的確需要看管。”
“你可不是我的囚犯。”
“不是嗎?”薩諾斯反問道。“雖然我的待遇并非囚犯所能享受到的,但你的確在看管我,不是嗎?”
“沒人看管你,我只是出于某種心態來回訪一下你罷了。”
何慎言看上去和他們見面的時候并無多大區別,只是心情顯得好了許多。他笑瞇瞇地說道:“我甚至都不是真的在這兒。”
“既然你一切都好——那我也就該離開了,薩諾斯。另外,我認為我得提醒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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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只留下一種看透一切事物后的平靜。薩諾斯熟悉那種表情,曾幾何時,他也是帶著這樣的心態看待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