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見到他們,你就會發現,我說的句句屬實。”
“只是略有夸大?”
何慎言以驚奇的眼神看著這塊頑石,突然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的幽默感已經消失了呢,現在看來,你倒是有那么點講冷笑話的天賦,我的朋友。”
克羅諾斯沒敢告訴他,自己能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賜。
法師的這張嘴...不是很好形容。
他們繼續在街頭閑逛著,何慎言突然說道:“哦,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怎么了?”
“你們可能會在恕瑞瑪那兒遇到點麻煩。”何慎言摸了摸下巴,謹慎而又保守地說道:“唔,他們那兒有...一種本地的阿斯塔特,被稱之為飛升者。雖然目前只有兩個,但也保不齊你們會在那兒吃點苦頭。”
克羅諾斯皺起眉:“很有價值的消息,但他們若是聰明人,就不會選擇抵抗到底。”
“那可說不定。有時,聰明人最為固執。”法師又不知從哪摸出一顆橙子,他最近似乎很是饞嘴:“要我說,還是最好最壞的打算吧。他們可是剛剛從亡國滅種的情況中解脫出來——而且,最好不要在今年過去。”
“為什么?”
“還記得虛空嗎?”
克羅諾斯的頭皮微微刺痛起來,他又想起那些該死的異形生物,那褻瀆的紫光和它們充滿貪婪的視線.......一種冰冷的憤怒立刻充斥了他的胸膛。克羅諾斯冷冷地說:“他們和虛空聯合了?”
“不,你恐怕太看低他們了。”何慎言露出一抹微笑。“實際上,恰恰相反,恕瑞瑪人正忙著給全世界收拾爛攤子呢。雖然這件事也差不多就是他們自己造的孽就是了。”
他又說道:“我和他們立下了約定,一年之后會返回恕瑞瑪,幫他們解決那些該死的蟲子。”
“可是,我記得你不是將它們的老巢毀滅了嗎?”
克羅諾斯不解地說道,他還記得法師是怎么在舉手投足之間毀滅一個位面的。那種偉力,他每次回想起來都會覺得心驚肉跳。但一想到法師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又會感到無比的安心。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吶,克羅諾斯。”何慎言平靜地說道,他凝視著不遠方的景象。那里正有著一群孩童在街頭踢著一個皮球。
克羅諾斯再回頭時,何慎言已經消失了。黑袍法師原本站立的地方現在只剩下空氣與陽光,一句似有若無的話回蕩在他的耳朵里:“事情永遠不會順著你想要的方向發展的,克羅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