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在無盡星海之間,何慎言的表情很是詭異。這還是他長這么大頭一回聽說有人要保護自己的,噢,說這話的不是人。保守起見,他沒直接拒絕——天知道這個生物的真實想法是什么?萬一它就像恐怖片里那些毫無邏輯可言的鬼怪似的,一句話就能讓它瘋狂呢?
何慎言不覺得它對自己有威脅,但既然遇上了這么個生物.......
他問:為什么你想保護我?
巨大的藍色水球變換了一下形狀,它變成一個四四方方的正方體,體積也瞬間縮小了無數倍。從一開始擋在法師面前讓他甚至看不見后面景象的龐大體積變成了和他差不多大的正方體。
它透過精神力觸須傳來的感覺還是小心翼翼的,像是非常在乎法師的感受:因為人類都會死。
是啊,人類都會死,有什么東西不會死呢?就算宇宙本身都會死亡。
何慎言又問:誰都會死,不僅僅是人類而已。你為什么非要保護人類呢?
水球,不,藍色正方體像是有些委屈:因為你們死的最多.......
何慎言一時之間哽住了,他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好在正方體沒讓他尷尬太久。這個奇異的生物身體表面閃爍起淡藍色的輝光,很像是魔力的具象化,但何慎言非常確定那不是。
它像是個孩子似的,用一種特別的天真對法師說:而且,我剛剛才從一個被毀滅的世界里回來,人類的情感好強烈,好悲傷,我不想再看見你們的死亡了。
壞了。
它這句話一說出來,何慎言就知道,事情壞了。一種獨屬于法師的好奇心從他的心中升騰而起,他努力壓制住自己高漲的好奇心,貌似平靜地問:你能感受到人類的情緒?
正方體又變小了一些,顏色也更藍了一點:是的,人類。但我不想再感受一次了,好可怕。你們死的時候為什么都那么平靜?
平靜?
聽上去像是赴死者會有的情緒。何慎言瞇了瞇眼:恕我冒昧,但,你是什么種族的?
正方體見他完全不害怕自己,索性靠近了一些:冒昧?冒昧是什么意思?種族又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我啊,我一直都在這里。
深吸了一口氣,何慎言意識到,如果自己要完全弄明白這個生物身上的秘密,他可能會在這里耗上個十幾年。雖說無盡星海之中時間已經不再有意義,但世界與世界的不同,時間的流速也是不一樣的。他要是在這兒停留太久,天知道其他地方會發生什么事。
好吧,朋友,和你聊天很愉快,但我要走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正方體,留給它這句話后,便離開了。但正方體卻沒有離開,它跟在法師身后,不停地用精神力觸須戳他:朋友?朋友是什么意思?聊天又是什么意思?你好奇怪,為什么你要走?
嘆了口氣,何慎言不可避免地回過了頭。這是他頭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身為法師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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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劫銀行不是個好選擇,從來不是。但就是有人會去做,這幫人被稱之為銀行劫匪。而這幫劫匪里,有的人是經過嚴密的計劃和事前布置后才會下手,甚至還有分成等一系列制度,活脫脫一個公司。
但另外一些人.......他們就純粹是蠢得無可救藥了。
比如眼下站在彼得·帕克眼前這位。
他拿著一把手槍,在八月的紐約選擇只穿一件發黃的汗衫。胡子拉渣,眼里滿是血絲,手臂上有針孔。
彼得撇了撇嘴,好吧,又是經典的癮君子沖動犯案,他覺得自己能靠一把九毫米手槍搶劫銀行?這哥們今天出門時一定吸了太多,把腦子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