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曼像是在對自己自言自語,又像是真的在對那個人說話。
“......有時,當我從冥想或睡眠中醒來,我會覺得荷魯斯正在嘲笑我們。他宣稱你意圖登神,并以此為由發動了叛亂。而帝國此時的模樣真的與他所說的大差不差,你真的...變成了一個神,甚至能從無到有的給我變出三個新的兄弟。”
“他一定在嘲笑我們。”基利曼苦澀地一笑。
他不愿再回想從奧特拉瑪傳來的消息了,很快,就又將自己投入到了處理政務之中。高效的宛如一臺機器,沉默、迅速、精準。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
他自己的世界,他精心呵護的故鄉——居然在他醒來沒多久后,向他要求了一件事。
他們要求的事實在太過褻瀆、太過背叛。
基利曼萬萬沒想到,他處理過上千件的叛亂,有一天居然會處理到自己的故鄉——誠然,那要求其實算不上是背叛,只不過是把奧特拉瑪之主的頭銜換成了奧特拉瑪帝國皇帝而已。
處理政務的間隙,他只覺得想笑。
-------------------------------------
“......我真的不需要什么人每次都在我進入房間的時候把我的頭銜尖叫著念上一遍,這真的很煩人。”
史蒂夫頗為無奈地對自己面前的戰士說著話,對方身形龐大,由于那身特制盔甲的原因,他看上去幾乎與沒穿甲的史蒂夫差不多高。雙手是兩個巨大的動力拳套,顯得十分駭人。
這位戰士沒帶頭盔,露出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白色的短發和右眼的血紅色義眼更是十分駭人,但他說話的語氣卻十分尊敬。
“此乃禮儀的一部分,大人。”他一絲不茍地說。
史蒂夫苦著一張臉:“我只是個新兵——我沒有立下任何功勛,你們為什么要給我貼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頭銜?而且還只在小型議會的時候讓人念。說真的,馬里烏斯,這實在太奇怪了。”
極限戰士現任戰團長,馬里烏斯·卡爾加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并非他想要笑的這么駭人,只是單純因為他很久不曾笑過了而已,不太習慣。
“好吧,大人,我承認,這的確很討人厭。但對于凡人們來說,這種繁復的禮儀是他們保持純正信仰的一部分。”
他頗具睿智地說:“每個環節都是必須的,曾經,我也想取消這種環節。可是,在那之后,凡人們很快就產生了動搖。”
“這有什么可動搖的?”
卡里烏斯聳了聳肩,由于他雙手的動力拳套,這動作多少顯得有些沉重而可怕:“凡人們有他們自己的考量,我認為,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干涉彼此的想法。我尊重他們,正如他們尊重我們。”
“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史蒂夫無奈地笑了笑,搖著頭道:“我再拒絕多少也顯得有些不識趣了。”
他們坐在馬庫拉格之耀上一個小型的會議室內,兩個人比起談正事倒更像是聊天。卡里烏斯對這位同樣鐘愛藍色的新原...不是,原鑄阿斯塔特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繼續我們上次的話題吧。”史蒂夫從懷里掏出一個巨大的牛皮紙本來,他有些不習慣的拿過桌上的羽毛筆,打算記錄些什么。
“嗯......”卡里烏斯沉思了一會,才開口說話:“其實您可以不必這么在意我們軍團的編制與各方面的傳統與習慣。”
“哦?”
“您畢竟是一位——”卡里烏斯做了個手勢,很是委婉地說:“您總是要建立自己的軍團的,雖然您希望向我們學習一些東西,可是,以后難免不會有人說閑話。”
史蒂夫笑了起來:“我可沒這個打算,卡里烏斯。我只是個士兵而已,統領一個軍團?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