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息了一句:“我是個很失敗的領導者,經常辜負他人的信任。若不是我的一位朋友經常幫助我,我的那個小小團隊恐怕早就分崩離析了。這也讓我意識到,或許,我不應該做一名領導者,單純的士兵更為適合我。”
那也太浪費了。
卡里烏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但這的確是他的真情實感——讓一位原體只做士兵?帝皇在上......
就在此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卡托·西卡琉斯走了進來,他的懷里抱著自己的頭盔,臉色沉重。他先是對史蒂夫點點頭,行了個簡單的禮,隨后又對卡里烏斯說道:“戰團長,原體要求我們派出五百名兄弟前往奧特拉瑪。”
“......發生什么了?”
卡里烏斯立刻意識到事情的不同尋常——奧特拉瑪剛剛結束戰爭沒多久,雖然正是用人之際,但他們本身就擁有許多阿斯塔特駐扎。現在從極限戰士里抽調五百名過去,一定有別的意思。
卡托·西卡琉斯嘆了口氣,將那群人的原話復述了一遍,于是卡里烏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狠狠地錘在了桌子上,那合金制成的堅硬圓桌立刻被打成了廢鐵。
他的咆哮聲甚至能從外面的走廊上聽見:“我親自帶隊去!”
史蒂夫的面色變得非常古怪——好家伙,按照他對這個世界不多的理解來看,剛剛聽到的那句話......似乎,大概,應該,可能是想讓基利曼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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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保佑。”
馬洛蒂艱難地躲避著來自頭頂的酸雨,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懷里的東西露出來。他在殘破的棚戶區左突右閃,不讓自己的皮膚沾到一丁點頭頂落下的酸雨。盡管如此,他仍然顯得很是狼狽。
但他的情緒是高昂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懷里抱著什么東西——那是這顆星球的希望。
祂的死亡天使在數日前全部死亡,剩下的平民們在惴惴不安中等待著天空中再一次降下火雨。他們知道,這次,來的人就不會像祂的死亡天使一般了。但他們毫無辦法,沒有逃脫的可能性。
星球的防衛軍全部死亡,這顆星球地表的大部分建筑都在不間斷地炮火洗地中被摧毀了。地貌也是如此,還有天氣——兩天前,天空中就開始不斷地下起酸雨。沾到的人先是渾身瘙癢難耐,然后就會很快死去。
潰爛地不成樣子。
馬洛蒂沖進自己的家門,隨后將門重重的關上。他的心臟怦怦直跳,手臂也不住地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懷里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是一顆頭顱。
一個男人的頭顱。
他半閉著眼,張著嘴,眼中淡藍色的光輝依舊強烈。
盡管失去了聲帶,可他卻依舊能夠說話:“這里是哪?”
“這里是我家,大人。”
“你——”那頭顱藍色的雙眼看著他,機械而麻木地說:“——我記得你,你是那個平民。你有按照我的話砍下我的腦袋嗎?”
“是的,是的,大人。”馬洛蒂不安地擦著手,點著頭:“我做了,您說的一切我都做了。”
“那么。”頭顱吸了吸氣,鼻子聳動之間,有些烏黑色的鮮血涌出。他的表情變得痛苦了起來,似乎恢復了一部分神志:“我沒法清醒太久,聽著,平民。我是...算了,我的身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