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會見識到的”
福格瑞姆咬著牙,被拖入地面的戰斗極其不雅觀。
他沒受過這樣的訓練作為帝皇之子,作為飽受寵愛的鳳凰。福格瑞姆一直是完美的象征。哪怕是在戰場上,他的儀態都無可挑剔,只需揮動劍刃,便能殺死許多異形,哪需要這么狼狽的在地面上滾來滾去
但安格朗卻不同。
他是個將軍,是個戰士。任何能夠獲勝的手段他都會去練習、精通、并最終在戰斗中使用。他的目的非常純粹獲勝。
僅此而已。
因此,安格朗輕而易舉地便將福格瑞姆活生生勒暈了過去。坦白來說,何慎言沒預料到這種結果。
他本來還期望著福格瑞姆能再堅持得久一點的。
安格朗松開手,失去意識的福格瑞姆從他的手臂之間跌落在地。他不屑地一笑,轉頭對法師說“還是別對他有太多期望,這樣會比較好。”
“哦”
“剛剛的地面戰斗里,我刻意留出了幾個破綻。如果他能放下所謂的儀態,真正和我貼身戰斗的話,那么,他會支撐得更久一些。”
安格朗平靜地說“他太在乎所謂的完美了,何。甚至就連在這樣生死攸關之中的戰斗里都不愿放下對自己儀態的執著,我們又怎么能指望他保持忠誠”
“的確如此。”
何慎言輕輕一笑,做了個手勢。
我失敗了。所以,我還是沒能洗清這恥辱。
漂浮在黑暗之中,福格瑞姆如此想道。
苦澀的滋味在他心中蔓延。福格瑞姆很想嘆氣若是他能的話。
可惜,這里無邊無際,一片黑暗,什么也沒有。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和我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不,我記憶中的不是真正的死亡。
他若有所思地想,是的,那不是真正的死亡。
那是拋棄人性、出賣靈魂的過程。身為人類的福格瑞姆在那個過程里死去了,留下來的,是一個頂著他的臉的怪物。
一個不知廉恥,盲目追求歡愉的怪物。
每念至此,福格瑞姆都感到深沉的痛苦。恥辱、憤怒、不甘在他內心交織。他不明白,為何
自己會那么輕易地沉溺到享樂之中,甚至還帶著整個軍團一同墮落。
他讓他的的子嗣們都變成了什么樣子
這都是我的錯。
“是的,這都是你的錯。”
另一個聲音說。
一道光芒閃過,福格瑞姆發現自己再次擁有了形體。他站在一片懸崖之上,一個披著黑袍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側。他令福格瑞姆感到熟悉,卻又十分陌生。
他轉過頭來,本應該是臉的地方是一片金色的光輝。像是涌動的海洋,又像是燃燒的烈焰。
“你是誰”福格瑞姆問。
男人并不回答他的疑問,他轉過頭去,手臂揚起,在空氣中帶起陣陣金色的漣漪。斑駁的細小金色光輝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福格瑞姆注意到,他的手臂同樣是金色的。
“看啊,福格瑞姆。”
“看什么”
“看看如今的帝國。”